《她带傩面捉百妖[探案]》
冷月浸铁窗,霉雾锁残灯。
此时夜色微阑,月色正盛,照着一院霜华浮弄,周遭却是游荡着幽冷的气息。
大理寺狱院,阮卿鱼身着一身傩戏服坐于满是灰尘的草席上,连坐几日牢狱让她浑身变得脏兮兮,闻着周围的腥气绝望地叹了口气。
三日了,她怕是真要殒命在此了。
阮卿鱼拿过放在一旁陪了自己好几年的傩戏面具,指尖顺着面具的纹路一遍遍抚摸着,想着自己在上京跳傩戏的这些年悲从中来。
事之缘起三日前,身为京城出名傩戏传人的她接了笔肃侯府的生意。
肃侯征战沙场多年,从边疆凯旋归来举办庆功宴,特地请她去宴会上表演傩戏,意为‘驱散兵戈戾气,祈福平安’。
但谁料,就在她表演傩戏之时,肃侯突发身亡,十分地突然,死状极其诡异且惨烈。
现场登时一片混乱,而侯府二话不说就认为是她表演时做手脚,刺杀肃侯爷,没等她换掉傩戏服就直接将她送进了这大理寺大牢,一关便是三日。
更为诡异的是,大理寺仵作在查验肃侯尸体也离奇身亡,现场无任何凶手线索。
整桩案子扑朔迷离。
而在肃侯死后,不仅是肃侯府连带着整个上京皆是怪事频发,先是侯夫人疯癫自缢房梁,后来连带着上京发生了好几起诡异命案,大理寺对此束手无策……
一时间,整个上京可谓是人心惶惶。
但阮卿鱼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开始造谣说是她的傩戏有问题,招来邪祟扰乱整个上京。
更可气的是,偏偏大理寺听说后莫名其妙地又给她扣上了一个招邪祟杀人的罪名,想要用她的性命以安抚民心。
可笑!
思至此,阮卿鱼便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父亲离世,她作为阮家傩戏唯一的传人一直在这上京靠傩戏为生,跳了好几年的傩戏可谓是非常出名,如今一群人居然敢质疑她跳的傩戏有问题?!
“照我说的做,定保你毫发无损地从这出去。”
正气愤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飘飘渺渺的声音。
什么动静?!
阮卿鱼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左顾右盼,除了不远处在那大牢入口看门的狱卒,她所在的周围空无一人,唯有几声隔壁牢房内犯人传出的抽泣声。
看了半天见四下无人,阮卿意接着坐回了草席上望着天花板,自己果然是饿昏头出现了幻觉,竟然开始异想天开。
什么毫不毫发无损,现在这个形势她能出去才怪呢!
“有我在,能。”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这次阮卿鱼听得真真切切,依稀分辨着还是个男声,她蹭地坐直身子东张西望,可还是毫无所获。
正疑惑之际,手中的傩戏面具突然猛地震动了起来。
阮卿鱼感受到手中震动,垂眸看向面具的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落在她的眉间。
未及反应,眼前顿时黑了过去。
却又紧接着醒来!
她还身在牢房之中,手中的傩面面具却在眼前漂浮起来,黑雾漫过,待一阵黑雾散去时,月光下,牢房里竟凭空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俊秀的少年。
只是他的身形有些虚幻,似是魂魄般。
阮卿鱼蹙眉随即反应过来,昨日她用傩戏面具招魂,想把父亲的魂魄招来问问对策,但奈何这狱中灵气不足,她没成功。
如今看来,居然还出了差错,把别人的魂魄给招进面具里了。
“对不起啊公子,好像是…是我昨天招魂出了差错,把你给招进这傩面里了……”阮卿鱼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无妨。”谢景宴神色清冷,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事情既已发生,多说无益。”
昨日他奉圣命到上京布阵以自己的魂魄引妖,没想到出了意外和这姑娘的招魂法相撞,把他的魂魄给招到这傩面上了。
如今看来他暂时只能靠着这姑娘了,他若不想死就必须得帮她。
“公子,你刚刚所说的可以帮我,是有什么好办法吗?”心知自己愧对人家,阮卿鱼出言询问,语气十分恭敬。
“有。”谢景宴一撩衣袖,在牢房里一旁木椅上坐下,说道,“现在我只能显形和你对话,什么都做不了,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听着这话,阮卿鱼思索着,一个跨步坐到谢景宴对面,刚想开口询问就听眼前这人薄唇轻启。
“办法,就是你亲自去破这案。”
“什么?!”
听到这话,阮卿鱼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地不可置信,“我?疯了吧?我一个跳傩戏的,去破案?就算我想去破这案,如今我身在大牢根本没法出去,而且我还被怀疑是凶手,谁会信我?”
谢景宴神色却淡定自如,他伸手将激动的阮卿鱼按回位置上,缓缓开口:“靠你自己肯定不行,但我习得通灵和捉妖的手段,这次肃侯的案子和妖物有关。”
“你身为傩戏传人定是会些通灵手段,我可以帮你一起探案寻线索找到妖物,若遇妖物,你可带上这傩面,我便可以控制你的身体施法捉妖,助你破案。”
阮卿鱼撑着下巴看向谢景宴的方向眯了眯眸子,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虽然她是傩戏传人,经常流连于神鬼妖说,但这种如此玄幻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为何帮我?”
谢景宴对她这副反应并不意外,他眸光落在阮卿鱼脸上,接着说道:“我自是有条件的。”
“我可以助你破这案件救你一命,但我生前是捉妖师,如今上京突然出现诸多妖物作怪,我需奉圣命将这上京妖物全部捉拿,如今我魂魄离体只能依靠于你,但圣命难违,我救你这一命后你要帮我一起捉拿这上京妖物,直到我找到魂魄归体的办法,如何?”
阮卿鱼正犹豫思考时,牢房外,走廊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紧,根据她早上从狱卒口中听到的,这人应该是来提她的。
“好!”
随着一阵铁索抽动声起,局面已然无比紧迫,容不得阮卿鱼多加思虑,当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和谢景宴的合作。
一阵黑雾再次漫过,待阮卿鱼再次看去,谢景宴早已不见踪影。
两三个狱卒手持火把打开了牢房大门,直接上来粗鲁地将阮卿鱼胳膊架起,就这般架着带出牢房:“大理寺提人,带走。”
穿过狱院走廊,阮卿鱼无法动弹,硬生生被架着来到天狱。
跨过天狱闸门,阴冷的气息缠绕在鼻尖,漆黑一片唯有栅窗透漏出几分黎明的曙光。
天狱是大理寺为了审讯犯人特地设立的特殊牢狱,只要是大理寺少卿亲自审的重要犯人皆在天狱提审。
阮卿鱼被狱卒带入天狱用粗麻绑在一旁的刑架上,随后便听见狱卒毕恭毕敬的声音。
“大人,人带来了,小的先退下了。”
天狱的门被重重关上,她这才抬眸看清天狱内的场景,此时已然点燃了所有烛火,阴冷的天狱内灯火通明,长桌之后,太师椅上坐着个青年,一身紫色官袍,头发由玉冠挽起。
阮卿鱼一眼认出,这便是大理寺少卿江墨。
这时,谢景宴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脑海,听起来似是丝毫不慌张一般,再次语出惊人:“待会你就说你是太玄使的弟子。”
“什么?你疯了?我不要命了?”阮卿鱼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顿时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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