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二日,梁元贞醒来,外面天才蒙蒙亮,帷幔之内昏暗,身边的人还未起,想来是他昨日睡得太早了罢。
哎,背诗文果然是累的,梁元贞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天才呢?
他读十遍才通顺,读一百遍才将将熟练,两百遍才能入脑,不似那些人读一遍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他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走到别人起点,日后若是像是父皇那样日理万机,怕是不能睡觉了罢。
梁元贞惆怅起来,怎么越是长大,越是不好呢?
梁元贞嘀咕着在人怀里转了身,只是这一转动胸口里就跟着疼了起来。
涨涨的难受得很,他伸手探了探心口的位置,一时间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头顶的人早在他嘀咕的时候就已醒来,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早起梳头时福安看着人老扶着心口,忧心的问到,“主子不舒服吗?”
梁元贞自然不敢说,只是摇摇头不敢应答。
午饭后,谢渊带人前往北山行宫。
北山在京郊,马车过去约莫两三个时辰。
今日梁元贞安静如鸡,忧心忡忡,他坐在地毯上,懒猫一样毫无姿态的瘫倒,复又不放心的爬起身来,鬼鬼祟祟的移到人的脚边。
双手隔着衣摆抱住人的腿。
早晨起来他与谢渊讲过自己不适,谢渊弄了草药来涂,现在心口又痒又凉的,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梁元贞想自己可真是要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
他就这样靠在人的身边,想要找点安慰。
入山之后车马开始颠簸起来,梁元贞的小脸不断蹭在人的小腿上,挤出一团柔软的红肉。
“哥哥。”
他呜呜的叫了两声。
谢渊正看着一副北山地图,伸出一只手去摸人的脸,“就快到了。”
入山的路着实不好,在马车里面颠簸不如出门骑马,谢渊提笔将地图上的一点圈起,喊着抚宁停车,吩咐到,“牵匹马来。”
梁元贞没有反应过来,抬眼去看人。
梁元贞现下扬起一张粉白的脸,瞳仁黑而亮,就像是长央宫内豢养的宠物,那样纯真,那样可欺。
谢渊抬了抬人的下巴说道,“带你出去透透气。”
梁元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上了马,外面的空气新鲜,春风吹得人也适宜。
谢渊翻身上马,将人固在自己的怀抱里,他牵了牵缰绳,马儿便悠然的走了起来。
北山的山脚之下有村落和大片的农田,黄昏已经有许多人家升起炊烟,袅袅的飘散在空中,空气中洋溢着一股谷物的香味。
梁元贞的后背贴在人宽阔的胸膛上,咽了咽口水。
谢渊瞧着人的馋样,回头问道,“行宫内可备好晚膳?”
护在一旁侍从说,“已让前面探路的人去报了。”
谢渊便嗯了一声。
马蹄不紧不慢的踏在山道上,暮色从山脊上泼洒而下,远远地已将北山脚下的村落和农田落在了身后。
梁元贞在马上晃悠,想起刚才的场景,理解了太傅这些年念叨的国泰民安是何意味。
梁元贞心里想的很多,也顾不上身体上的异样,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晃悠中往前移倒了。
就在他前倾的一瞬,一张大掌迅速揽住了他的小腹,将他往后一带。
梁元贞惊呼一声又靠回了人的胸膛。
耳边的人低沉的说,“这样走神。”
那双手摩挲了人的腰,又微微往上移,流连,“可还疼了?”
梁元贞窝在人身上,轻轻并了并腿,他声若细蚊,“嗯。”
头上的人轻笑了两声,梁元贞脸烧起来,索性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追问,梁元贞没有说话。
约莫一炷香时间,快到行宫之时,林子里突然传出几声细响。
梁元贞听见了,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都听见了,不同于他的茫然,身后的人早就将目光锁定。
谢渊侧身看向旁边的侍卫,身旁侍从立刻会意从马鞍旁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羽,带着弓一起递了出去。
梁元贞想要转身去看,只听见人沉声地说,“坐稳。”
顷刻间梁元贞感觉身后的胸腔微微下沉,一只左臂从他耳边擦过,梁元贞躲在人的怀里。
谢渊的掌心稳稳托住弓身,右臂向后拉扯,弓弦弯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如同一轮残月。
暮色昏黄。
梁元贞瞧见那双手青筋尽显。
箭离弦刹那发出一声鸣叫,弓声震荡,风驰电掣间将活物钉死在了泥土里。
那物显然不知自己是如何丧命的,哀凄凄的趴伏在了地上,噗哧噗哧地流淌鲜血。
待侍从上前将其拖出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只离群的小羊羔,柔软的的白毛被热血染成了鲜红,挣扎着从粉红口鼻中喷出一股热血。
梁元贞还未多瞧一眼,就被人转过了头去。
行宫外早有人在等候,是经年在这守宫的老奴。
梁元贞自记事以来,年年春猎都会居住在这,是以大家都混了个眼熟,梁元贞在这里似乎比在国公府自在,下了马,便与福安一同跑了进去。
行宫不比皇宫精致,因梁帝并不奢靡,是以更加古朴宁静,庭院内种植了大片的玉兰花,春日里开的纷纷扬扬,幽香扑鼻。
大朵大朵的立在枝头像是开在空中的云。
梁元贞站在院子中深深吸了一口那香味,记起去年母后摘了许多玉兰花,裹了面油炸着,别有一番滋味,忙让人搬了梯子来。
谢渊让人把羊抬去做成炙羊肉,留了人看着人周全。
甫一进了书房,男人将马车上的图纸给了抚宁。
男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北山地势凶险,春日里野兽多,受伤也是难免。”
抚宁眼皮一跳,瞧见自家主子神色阴沉,便大抵知晓了。
“京城里这些年有多少谣言是从他们嘴里出来的,这次都封了嘴回去。”
抚宁暗自记下了,又将自己手里的信息上报,“府中昨日出了奸细,是靖王手下的人,查了许多,想来是冲太子殿下来的。”
男人皱眉,“按耐不住的东西,不过是前几日拔了他几颗牙。”
谢渊负手,瞧着院子里的人哆哆嗦嗦的爬上那棵粗壮的玉兰。
梁元贞此时踉踉跄跄的苟爬在了架子上,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现下蜷缩的蹲着,两条腿软的如同面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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