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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抿紧了嘴唇，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踏上冰面的黑色身影。

夜鹰纯利落地脱下厚重的大衣外套，随手将其搭在挡板上，里面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便于活动的黑色训练服。

冰场的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静如同深潭般的专注。

会怎么样？

你第一个让我跳跃的动作，会是什么？

你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起来。

身体微微下沉，调整到最佳的启动姿态，冰刀稳稳地咬住冰面。

你准备好了。

来吧。

…

夜鹰纯没有给出任何指令，也没有示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坐标，毕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要求。

你不再犹豫，开始助滑。

刀刃切割冰面，带起细碎的冰屑，速度在几个压步间迅速提升。

感受着脚下冰面反馈的硬度，以及身体重心在长高后变得有些陌生的位置。

进入起跳前最后的弧线，左足内刃以一个深刻而果断的角度切入冰面，身体借助这股力量和滑行的惯性，骤然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手臂依照早已刻入骨髓的记忆，迅疾地高举、向后外方向收紧，将身体旋转的轴心死死锁住！

视野在极限的转速中模糊，唯有身体的感知和内心的计数清晰无比。

然后，是落冰！

右后外刃寻找着冰面，试图精准地承接住所有旋转带来的冲击力和身体改变后新的重心——

“铿！”

一声不算完美，带着些许沉闷的落冰声响起。落冰的瞬间，身体有明显不受控制的晃动，为了稳住重心，浮足在冰面上拖出了一小段距离，才勉强控制住姿态，滑行出去。

是4S。

周数勉强足够，但高度、远度，尤其是落冰的稳定性和滑出的流畅度，都与巅峰时期相去甚远。

那个曾经如同利剑般锋锐、足以震慑全场的跳跃，此刻却像一把生了锈，需要费力才能拔出的钝刀。

你停在冰面上，微微喘息，看着不远处依旧沉默的夜鹰纯，等待着他的“审判”。

…

夜鹰纯只是淡淡地瞥了你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评价，没有失望，也没有鼓励，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甚至没有停留，径直从你身旁滑过，带起一阵冰冷而迅疾的风。

然后，在你前方不远处的冰面上，他没有任何冗长的准备，只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切冰，身体便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般骤然腾空！

举手，收紧，旋转，落冰——

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4S，如同教科书般的范本，赫然出现在你眼前。

那个跳跃，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和绝对的力量感，高度、转速、轴心、落冰的稳定与滑出的从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了极致。

这正是早川教练此刻因为身体发育和重心变化而暂时拒绝亲自为你演示的、你记忆中那个理想形态的4S。

“…”

你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夜鹰纯完成跳跃后，稳稳停下，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再次落在你身上，依旧沉默。

但你的脑海里，却如同开启了高速摄影机一般，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他刚才那个完美的跳跃。

从起跳前刀刃切入冰面的角度和深度，到腾空时身体极致收紧的轨迹，再到落冰瞬间那微妙的缓冲与控制……每一个画面都被无限放慢、拆解、烙印在意识深处。

“…”

你死死地抿住了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对比是如此鲜明，如此残酷。

他不需要说一个字，这个跳跃本身，就是最尖锐、最直接的批评和示范。

它清晰地映照出你此刻的笨拙、不稳定，以及那因为身体变化而丢失的、对跳跃的绝对掌控力。

一股混合着不甘、羞愧和更加强烈的执拗，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灼烧。

…

跳出来。

你一定要跳出来。

绝对，必须要跳出来！

你可是…可是被那些同龄人，甚至教练和媒体都称之为“天才中的怪物”的人啊！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区区发育关给打败？

怎么可能被自己这具正在成长的身体给束缚住？！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因为剧烈运动和一次次失败涌上的腥甜感，目光死死锁定冰场中央，再次义无反顾地滑了过去。

绝对，就算摔倒，就算撞击得再沉重、再痛苦，也绝对不要输在这个该死的发育关上面！

…

每一次重重摔倒在冰面上，你都能感受到骨头与坚硬冰层撞击传来的闷痛。

但每一次，你都能在下一秒立刻用手撑起身体，摇晃着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丝毫气馁或者痛苦的神色，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令人心悸的固执。

眼神始终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慎一郎站在场边，沉默地看着。

他看得很清楚，你并不是在盲目地、赌气般地重复失败。

每一次起身后，你都会在原地稍微停顿，微微调整站姿，感受着重心的变化，或者活动一下脚踝和膝盖，似乎在重新校准身体的感觉。

你是有目的性地在尝试，在失败中寻找着那微妙的新平衡点。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始终靠着围栏、如同旁观者般的夜鹰纯。

那个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近乎自虐般的训练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在你又一次因为重心不稳而不得不手扶冰面避免彻底摔倒时，他会毫无预兆地再次起跳——又是一个完美到令人绝望的跳跃，如同无声的标杆立在那里。

慎一郎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心微蹙。

“…还有一个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小光就要从学校回来了。

如果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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