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柠霜》
他总是能最先捕捉到傅兮柠的细微变化,见她指尖攥紧,垂着眼,心神不宁的样子,或许旁人看不出异样,但他能敏锐察觉她的不同。
上次见到太后好像也是如此。
“你是不是不喜欢祖母?”
宋墨潇看着她,心中有些许焦躁,若是傅兮柠不说,他只会自己猜测。
平日里宋墨潇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内心却有种无力感。
傅兮柠摇头:“不是,只是每次见她,都有点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若你不想见她,往后我替你找借口。”
傅兮柠再次摇头,若是每次都推脱,只怕会引起太后的怀疑,反而更不好让她操作。
“不必,或许以后多见几面便好了。”傅兮柠硬挤出笑容。
话语间,两人来到了圣上的寝殿,宋国富带着病态坐在龙座上,龚英兰却打扮的比以往华丽很多,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
“叩见父皇,母后。”两人同时行礼。
“快起来。”龚英兰笑着,“昨夜初到宫中,不知太子妃可还习惯?”
“回母后,一切都习惯,多谢母后关心。”
“昨日大婚,礼成合卺,朕观你们二人琴瑟和睦,甚配。太子如今已成家,家为国之本,往后要善待太子妃。”宋国富没说几句便咳嗽起来,而后又说道,“对外,更要谨守储君本分。”
“儿臣谨遵教诲。”宋墨潇淡淡说着。
“太子妃,你既入东宫,便是国之储配。东宫之内,内事托付于你,若有何不懂,可以询问皇后,辅佐太子打理东宫,为太子分忧。”
“儿媳谨记圣训。”
侍女端上来一杯酒,是一种甜米酒,若圣上和皇后赐醴,便是正式认可新妇。
太子妃行拜礼,跪接醴。
就在接过酒杯的刹那,宋墨潇忽然跪在一旁,说道:“太子妃近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不如儿臣代喝可好?”
龚英兰听后皱眉:“太子妃身体不适?那可寻太医瞧过?”
傅兮柠立马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忌口。”
龚英兰听后看向宋国富:“既然如此,不如让阿潇代替太子妃。”
宋国富意识不算很清醒,只是默默点头。
见状,宋墨潇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昨日婚礼劳顿,你们一夜辛苦。皇家婚事,看着风光,担子也重。夫妻相处贵在包容体谅,遇事多商量,莫要意气相争。”龚英兰说着,“太子,男子虽主外,亦要体恤妻子。太子妃,东宫人多事杂,待人宽厚,守好本心。往后常来宫里请安。若是东宫内有难处,或是有解不开的琐事,尽可来寻我。”
“不必每日来请安,有空来瞧瞧便是。”龚英兰说着,“好了,你们新婚,不必久立。下去歇息吧。”
……
后宫的贵妃殿,远妃正在抚摸着她的猫,看向正在说着昨夜观察到东宫事情的江倩。
“看来这太子和傅兮柠竟是真感情。”远妃慵懒地说着,“至今都未查到究竟是何人毒死了曲娇娇。”
本想着曲娇娇活着能替江倩的罪过,当个替死鬼,却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抢先一步,直接将曲娇娇毒死,连个口供都未留下,还给了她一个痛快,害得远妃求宋国富许久才保下江倩。
“那老东西,你可知我废了多大劲才把他给哄好?往后行事注意点,不要像你兄长那样做事不计后果。”远妃用着威胁的语气说着,“江暻的后果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我是去一个外甥也心痛不然,你可莫要再让我失望。”
江暻的死对于江倩来说始终是个迷。
只有远妃才清楚整个事件的全部。
那日是远妃派人引江暻前往狩猎场,并在他身上撒了些药粉,让他神志不清。
却不知这个药粉会吸引野兽。
她除掉江暻,完全是因为江暻不服管教,虽和傅雅涵定下婚期,但远妃始终觉得傅家是个障碍,会阻碍她的发展,为了体面不得不选择了断江暻。
她的手段向来狠辣,连自己亲人都不放过。
凡事碍了她路之人,都只有死一个下场。
一箭又一箭射在江暻身上时,或许她有过那不经一提的触动,眼睁睁地看着他挣扎而后死在自己面前。
本想嫁祸给宋墨潇,却不知江倩那边不听指挥,私自将傅兮柠引入绝境,这宋墨潇一听傅兮柠遇到麻烦,头都不回地离开猎场,想嫁祸都没机会。
所以当她准备嫁祸给二皇子宋辰时,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叫去问话,逼迫她不得先说出江暻已死之事。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江暻的死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就连全尸都不剩。
远妃至今未查到江暻的下半身究竟是何人所为,可她也不敢再露马脚。
傅兮柠成为东宫正妻,那么江倩想要借助宋墨潇的势力,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将江倩塞入东宫,哪怕是个妾,哪怕怀了太子的子嗣都可。
现在已经不是在乎名声的时候。
“我会想办法帮你,就看你敢不敢豁出去。”远妃郑重说着,“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圣上不会再给你机会。”
江倩跪在地上:“一切都听姨母的,我一定不会让傅兮柠好过的。”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傅兮柠的出现,抢走了所有人的视线,相处起来,傅兮柠的确很好,可她不该妨碍自己。
另一边,琪妃正修建着盆栽中的龙血草,听见侍女昨夜听来的传闻,嘴角一勾:“当真?”
“千真万确,江家姑娘连东宫都敢进,只怕是没什么不敢做的了。”侍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真是小瞧了这江倩。”琪妃剪了一下长出来的杂叶,“只怕先被解决掉的是远妃。”
远妃和琪妃向来不合,但她们又有共同的目标,便是皇后。只是龚英兰背后是太后的势力,当初詹家还不容易将龚氏杂草全部摘除,可太后依旧看重皇后。
左相与右相的势力表面上看是一样,可宫中明眼人都能看出圣上更看重左相。
左相的把柄可不是那么好抓的,倒不如先让太子帮忙除掉左相,也好让詹家势力得以修复。
“漠北郡主那边如何了?”琪妃淡淡问道。
“回娘娘,郡主自沈家公子醒后,便几乎每日都去探望。”侍女说着,“郡主曾让吴王世子帮忙寻一位公子,只怕这位公子便是沈家公子。”
琪妃瞪了眼侍女:“你跟我许久,怎么现在还不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吴王死后,便再无吴王这个称呼,现在的宋奇威只是一个尚书,不再是皇族世子。”
侍女听后立马跪下认错:“是奴婢疏忽,奴婢下次不敢了。”
琪妃没好气地将东西扔到一边:“罢了,这是最后一次。”她走到茶几旁,“看来我这不争气地儿子还没动手。”
她让宋辰每日去探望漠北郡主,宋辰当初就不想,很显然他去都没去过,只能指望女儿争气点,让宋仪去与漠北皇子莫日根搭话。
只是这漠北皇子性子古怪,阴晴不定,要么在宫中闲逛,要么在街上闲逛,似乎一直无所事事般,或许草原人就是如此随性自由,也让人捉摸不透。
“听漠北那边的侍女说,今日漠北皇子会出宫。”
“那便安排宋仪去碰个面。”琪妃说着,“现在只能指望我这懂事的女儿了。”
……
宋墨潇还有公务在身,本打算先送傅兮柠回宫,傅兮柠却打算自己与知夏走回去。
“那我的人留给你。”
宋墨潇说完看向身后的侍从,并嘱咐一定要送太子妃安全回府,而后才急匆匆和茶白一同离开。
这宫中庞大,想走回东宫的确需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