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后拐走直男侠客》
“小棠姑娘——”
荆骜兴冲冲地朝来人挥挥手,脚步轻快,迎上前来,“我还以为你后悔了……不来了。”
颜疏棠想说什么,望见他热情的模样,喉间微微一滞。
二人在屏川镇呆了好些时日,今日便是约定好私奔的日子。
此前商议的是,自徽阳脱身,由徽杭古道入浙境,先在云杭暂且落脚,再转道去往建州,自此远离江湖是非,寻一处清净小院隐居安生。
可颜疏棠今日再见到荆骜时却犹豫起来——
自始至终,这场相伴就是骗局,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世可怜的采茶女子,更不会真的跟荆骜浪迹天涯,远走高飞。
只需再过几日,待到云杭老家,回汀澜剑阁祭拜完父亲,赶在月底之前他就得入蜀地,向魔教教主交差复命了。
“……你后不后悔?”
荆骜接过对方手里的包袱,眼里充满灼热的期待,又轻轻问了一遍。
他心里其实始终揣着不安,眼前之人或许只是为了躲开赵府的纠缠,而非真心想跟他好。
颜疏棠回过神来,淡然一笑,仍道:“荆哥重情重诺,救小棠于水火,小棠不会反悔。”
荆骜闻言放下心来,先是递给颜疏棠一个油纸小袋,里面装的是早上买的新鲜出锅的千层酥饼,之后他又俯身从驮箱中取出另一顶斗笠,小心翼翼给对方戴好。
“天儿太热了,别晒着,咱们一会儿抄山间近路走,天黑之前能到岚溪镇。”
颜疏棠接过酥饼咬了一口,抬起眼睛瞧他:“荆哥,你昨夜整晚都没在,是去何处了?”
荆骜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快意:“给了赵府一点教训,以他们横行霸道的做派,迟早会遣人追来报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动身罢。”
颜疏棠点头,将咬了几口的酥饼递给对方,走到马儿面前,却突然顿住,扭头看了荆骜一眼。
荆骜温声道:“暂且骑马将就一程,我在车马行订了辆辎车,呆会儿进城就去取来。”
“可雁儿它好高,我有点害怕。”
“雁儿其实很乖顺。”荆骜忙上前去,屈膝半蹲:“你踩着我的背上去。”
颜疏棠凤眸微动,“这怎么能行?你扶我一把就好。”
荆骜闻言又直起身,望着面前那抹玲珑柔婉的背影,随风起舞的墨发,心头不禁生出绵绵悸动。
眼见“小棠姑娘”已然扶住马鞍,一足踏上马蹬,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荆骜稍作迟疑,当即伸出一手扶住颜疏棠的手臂,另一手则虚虚揽过他的后背,想轻发掌力将人送上马。不料偏在此刻,温顺的马儿竟是极不乐意似的,陡然昂首发出一声嘶鸣!
某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脚尖倏地一滑,眼看就要仰面摔下——
“当心!”荆骜眼疾手快,立刻单臂扣住对方的腰,将人稳稳捞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
不过,如此亲近的距离,荆骜耳烫心跳,尴尬得再说不出话,只得板着脸对马儿道:“刚说你乖,转眼就耍起脾气了?”人却呆呆僵立原地,全然忘记了松开环住对方腰身的手。
马儿不满地刨一下前蹄,轻嘶着回应,好似它才受了委屈。
颜疏棠侧眸一看,打趣说:“荆哥,你不舒服吗?脸怎么红得厉害。”
荆骜喉咙发紧,也不否认面上赧然,只略显腼腆道:“你腰好细……”
颜疏棠淡笑两声,垂下眼眸,猝不及防,在他颊边留下轻柔一碰。
荆骜一双清亮分明的眼睛,蓦然睁得浑圆。此刻只觉得沉默不妥,开口也难言。半晌,才低着嗓音,唤了句“小棠”。
颜疏棠收敛气息,转过头避开视线。天光朗朗,他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轻轻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
耽误许多功夫,两人不再继续驻足说话,转而共乘一骑,彼此甚是默契,不约而同忽略了方才的亲昵。
路途漫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颜疏棠随口打听起荆骜的身世,这才知晓,原来荆骜祖上世代行医,长居于昆仑山脉,家境还算殷实。
荆骜还说,他小时候喜欢剑法,反倒对医术不感兴趣,家里原准备送他去仙京名门拜师习剑,无奈世事难料,亲生父母无意间医了不该救的人,由此惹下祸端,引来仇家追杀。
他小小年纪,双亲便在逃亡路上病死,幸而后来被养父母救助带回中原定居。
时年动荡不安,一家人颠沛流离,过得艰难,他便帮忙操持家事,以报养恩,因而误了练武的年纪。
直到十四岁时,家中境况渐好,他才攒下些许积蓄,远赴建州学剑。可惜修习了两年,尚未来得及参加武林大会,角逐名次,师门又衰微败落,他自此只得孤身闯荡江湖。
只是,闯荡江湖的这四年,荆骜却是一笔带过,不愿多提。
颜疏棠也没多问,心中默默计算起年月:荆骜初学剑法时,我已习剑十载寒暑,但那日观他出剑招式,却叫我心生明悟,真是天赋异禀,武思敏锐的奇才,无奈被世事耽误难遇良师教导,实在可惜……
思及此处,便偏过头,对坐在身后的人说:“只学过两年剑,荆哥就有这样的本事,好了不起。”
正行至坡地,荆骜微勒下缰绳,放缓马匹速度,不太好意思地说:
“天外有天,没你想得厉害。之前同你说过,有位朋友曾指点过我几招,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颜疏棠暗自恍然:怪不得他之剑法看似无门无派,一招一式却又风骨铮铮,暗藏玄机,原来是这般东学一点,西悟几分,自行摸索拼凑来的。
“你和那位朋友因何结识?”
“机缘巧合。”
“我能见见荆哥的朋友么?”
“他之行踪飘渺不定,今年我们约定在徽阳城相见,却未能顺利碰面,现在我亦不知他往何处了。”
颜疏棠点头,继而追问荆骜父母当年的血仇是否已了结?
荆骜神色愤愤,却只寥寥数句,说那厮自食其果,多年后寻到他时,他早已身死覆灭,恶人家中尚有一双儿女,念及稚子无辜,便放过了。
颜疏棠温声安慰几句,荆骜心中郁结稍散,释怀不少。
人生际遇总是变幻难料,近来江湖上都说,中原第一大剑宗灵霄剑派,今年大开山门扩招弟子,且不限年纪,不问出身,凡向武之人,皆可前去一试。
荆骜本想着带上积蓄,再去仙京学艺的,可如今身旁有了牵挂之人,他却突然间放下多年执念,只想过些寻常安稳的日子了。
见他半晌不言,颜疏棠又问他在想什么。
荆骜扬起嘴角,只说:“在想往后。
……
说话间,二人已快到城郭近处,荆骜怕入城后再惹是非,便嘱咐“小棠姑娘”留在荫凉处休息,自己则去取回预定的马车,待会儿便径直走小路启程。
颜疏棠拿过水囊喝了口水,眼见荆骜牵着雁儿进了城,待身影彻底消失,施展轻功,如影随风一般,悄无声息翻入城墙。
整个徽阳城果然乱成一团。
他稍作打听,得知那恶霸赵大虎今日天没亮就被人五花大绑送去了府衙,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被惊得疯疯癫癫,身上还贴着亲笔写下的伏辩文状和各项罪证,将这二十余年来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恶行供认不讳。
据说昨天夜里,赵府账房院莫名发了大火,历年收租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