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不渡[京圈]》
等一行人走到花厅时,温旎起身,弯唇问好:
“姨夫。”
陈晋北笑得温润儒雅,回道:
“旎旎来了啊。”
温旎点头:
“来看看您和小姨。”
钟明洛此时也从椅子上起身,继续给外甥女介绍着新的一波人。
“哦,对了,旎旎,这也是你表哥,陈叙寒。”
她指着丈夫身后最右边,戴着金边眼睛的男人,笑得温柔,
“叙寒,这是你温旎表妹,我姐姐的女儿。”
温旎怔忡一瞬,这不是京姝的男朋友吗?
两年前两人在纽约街头接吻被她撞见。事后京姝说是那是她男朋友,还让她保密,不要告诉小姨和姨夫。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姨夫婚前和别人生的那个儿子。
陈叙寒礼貌颔首,薄薄镜片遮住那双丹凤眼中的锐利,扬起一抹浅笑:
“温旎表妹,我听妈妈说你刚到北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温旎这才回神,对上那阴冷似毒蛇一般的目光,喉咙微微发紧:
“表哥好,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真是一个毫不掩盖自己身上危险性的男人。
小姨继续挨个给她介绍着:
“这是周柏梃,周先生,是杨小姐的外甥。”
“这是杨知安,杨先生,是杨小姐的侄子。”
“这是秦缙川,秦先生,是秦小姐的侄子。”
温旎眼神从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触及周柏梃那张凌厉惹眼的脸时,目光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杨小姐和秦小姐折返后,温旎迅速理清在场人物的关系。
基本上都是姻亲关系。
果然,和平年代,联姻是大家族之间建立利益同盟的最佳手段。
家里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钟明洛“哎呀”一声,娇嗔道:
“陈晋北,你和人家年轻人站在一起,真是显老了!”
陈晋北往前走了几步,牵起老婆的手,卸下领导的架子,酸溜溜笑呵呵地配合道:
“这几个年轻人都还没成家立业,得要好皮囊好身材吸引姑娘呢,我都50多的人了,跟人家比什么。”
钟明洛扭头看着外甥女,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旎旎,你瞧,这男人结了婚就是有恃无恐。”
温旎笑而不语。
其实姨夫的身材和外貌已经保养得很好了。
杨小姐和秦小姐也热闹地说着什么陈先生不显年龄,什么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少能把身材保持成这个样子,什么气质沉淀下来更儒雅了。
钟明洛听着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还是你们嘴甜,我可讲不出这么会哄陈先生的话。”
秦小雅和钟明洛是大学室友,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少来,你的嘴哄死人不偿命,不然怎么把我们院儿里这朵高岭之花摘下的!”
钟明洛哼哼一声,抬指扫了下几个男人,
“行了,那什么,小雅要走,打麻将三缺一,你们谁来给我们配个场,”
陈晋北没有凑在女人堆儿的习惯,回过头去看几个年轻人,谁知几个人手往口袋里一抄,东张西望看风景,就是不和他对视,一副上课时害怕被老师提问的样子。
陈晋北:
“......”
他心一横,准备自己上时,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开口的男人开口了。
“我来。”
他把西装一脱,随手往矮塌上一撂,低头把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弯腰往麻将桌前一坐,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淡声道:
“那咱开始?”
钟明洛先回过神,笑道:
“开始开始!今儿我面子大,居然能邀得周大公子作陪!”
杨璇挽起温旎的胳膊,
“开始开始!”
杨知安站在一旁,瞧着周柏梃的背影,调侃了一句,
“哟,我们这周大公子怎么一头扎进女人堆儿了,难不成给谁送钱去了?”
刚刚他的目光可是不离那位温小姐,30多的人了,难不成还搞上一见钟情了?
秦缙川没搭话,而是偏头看向陈叙寒,
“你表妹结婚了?”他顺着周柏梃的目光,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位温小姐的外祖钟家,是江南有名的清贵文化世家。
钟老先生和秦家老爷子私交不错。
当年京中局势动荡时,还把精神极度崩溃的周柏梃送到了他那里修养,对外声称是去苏州公干了。
中间这宗弯绕少有人知。
“结了。”
陈叙寒不知道低着眸子在想什么,声音很低。
秦缙川“哦”了一声,
“什么时候,你表妹年纪不大吧?”
陈叙寒摇头摇头:
“不清楚,我也是前几天刚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
秦缙川轻啧一声,看来周公子要枉费一番功夫了。
杨知安瞧出一点不对劲,凑到陈叙寒身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陈叙寒抿唇:
“没事,连轴转了几天,有点累而已。”
心里装着表妹的事,温旎压根儿没有心思去算牌,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打一通。
时不时看一眼陈叙寒,偶尔对上目光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困难。
又胡了一把的小姨调侃:
“苏州小雀王今天是怎么了?”
“好久没玩了,手生。”
温旎柔笑着扯了个理由,刚想强迫自己静心认真起来时,身后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薄白的指尖点了点那张三条,声音慵懒散漫:
“温妹妹,打这张!”
她下意识便打了出去,一回头,对上双多情潋滟、内勾外挑的桃花眼。
是杨知安,杨小姐的侄子,他笑得一脸荡漾,左边脸颊的酒窝很深,
“听哥哥的,哥哥是北京大雀王。”
秦缙川站在周柏梃身后,睨了眼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开起屏的杨公子,啧了一声:
“诶,你这小子,刚看了你表哥的牌,现在又站在温小姐身后,这叫怎么回事儿?”
杨璇也斜了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侄子,难不成喜欢上明洛的外甥女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杨知安这小子不是花心的人,前几天还在因为个女学生暗自神伤呢!
念叨着什么无情,什么多情,老神在在,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
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左手边的外甥周柏梃身上。
这小子今天也怪得很。平日让他上女人的牌桌,就跟要他的命似的,今天倒是痛快。难不成他喜欢温旎?
她想了想觉得更不可能,周家和钟家虽然有交情,但和温家不是一个阵营里,结亲想都不要想。她能明白的道理,柏梃只会比她明白得更深。
杨知安哼了一声,抱臂理直气壮:
“我就是来给妹妹当军师的!梃哥老胡妹妹的牌算怎么回事?欺负人嘛不是!传出去说我们北京人小气排外!”
温旎看了眼正对面的男人。
这是坐上牌局后,第一次看他。
原来,刚刚是他一直在胡她的牌。
他眼睫低垂着,让人分辨不出眸中的情绪,但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丝丝怒气。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可牌已经打出去了,她抿了抿唇,试探道:
“那要不这把不算?”
说完,她便瞧见男人薄白的眼皮轻掀,冷涔涔的目光迅速掠过她的脸,落在她身后。
杨知安毫不畏惧和阎王爷对视,笑得浑不吝,声音肆意张扬:
“我说梃哥,你一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输几把怎么了?又不是输不起。”
他刻意咬了咬“三十好几”四个字,好像生怕在场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周柏梃的年龄似的。
周柏梃收回目光,低头看牌,全程未置一词,像个局外人。
钟明洛发觉气氛不太对,招呼道:
“哎呀,都是自己人,讲那么规矩干什么,来来来,我们继续继续!”
牌局继续。
温旎心思也归拢,专心打之后连着胡了好几把,很快便把之前输的全赢了回来。
周先生又连着给她喂了好几张牌。最后,她赢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
“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杨旋瞥了眼窗外昏沉的天色,轻飘飘地看了眼左手边的外甥,掩唇打了个哈欠:
“成,我也困了,回家!”
牌局散去,小姨留她吃晚饭,饭后拉着她在花园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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