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对考试的厌恶都催生出了咒灵，考试还是如期而至了。

小鸟游空揉了揉眼睛，困得摔倒地上都能睡着。

昨天刚刚有想法，打算大干一场，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又写了一天试卷，只觉头脑晕晕乎乎的。

“小鸟游。”

小鸟游空回头看去，是藤原奈奈。

少女背着书包，紧紧抓着衣角，看上去有话想说。

“藤原不去参加社团活动吗？我记得你是绘画部副部长吧。”

小鸟游空本来是游戏爱好社的成员，但因为有了新的目标，就去退了社团，所以现在才能提前放学。

三年级退社蛮常见的，但她依稀记得藤原奈奈是那种对社团活动很有热情的人来着。

藤原奈奈呼吸急促，皱着眉头冲小鸟游空说道：“现在哪来的心情去参加社团活动啊。”

她面露难色，“我想跟你聊聊。”

小鸟游空答应了。

咖啡厅狭小的座位让两个女生坐得很近，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小鸟游空甚至能看清藤原奈奈脸上挂着的黑眼圈。

小鸟游空率先开口：“所以，要跟我聊什么。”

藤原奈奈拿着叉子不断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她紧咬下唇，半晌才开口问道：“你不害怕吗？”

问出这句话后，接下来就说得很顺畅了。

“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小次郎，他明明跟我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遭遇那些……”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如同关不上的水龙头，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小鸟游空及时递上纸巾，等她缓解好情绪，才说道：“你找我来不只是说这些的吧。”

藤原奈奈抬头，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没什么血色，脸色苍白得厉害。

“学校对小次郎父母的解释是……小次郎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自杀的。从五楼摔下去，血肉模糊。”

“但叔叔阿姨并不接受，他们不相信小次郎会自杀。”藤原奈奈忽地冷笑出声，“我们也知道确实不是这样。”

她垂下眼睫，“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

“很抱歉……我、现在实在是没人可以商量。”

小鸟游空看着她，对面女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太过凝重了，“你怎么想呢？我们签的保密协议没有禁止向其他人口述相关事情，你觉得他们有必要知道吗？”

藤原奈奈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那就不说吧。”

藤原奈奈猛然看向小鸟游空。

小鸟游空很平静，吐字清晰道：“你说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悲伤。既然犹豫，那正好省一番工夫。”

藤原奈奈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想小次郎的父母知道，是要给夏油杰脱罪吗？”

什么？

小鸟游空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突然跟夏油杰扯上关系了。

她真情实意地感到困惑：“为什么这么说？”

藤原奈奈的叉子在餐盘上不断碰出细小的声响，她神情十分复杂，小鸟游空实在是看不懂，只听她说道：

“……夏油是咒术师吧，解决怪物、保护我们不是他的责任吗？”

小鸟游空想打断，却没有成功。

藤原奈奈眼神紧紧盯着她，语速很快：“还是说他那时根本就只有保护你，才放任咒灵杀死小次郎。”

“藤原奈奈！”

小鸟游空的喊声把整个咖啡馆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鸟游空不理解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杰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些怪物叫咒灵，我们都是昨天才知道和咒术界有关的事。”

“当时要不是杰拦着咒灵，我们俩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那为什么不早点拦着！”藤原奈奈这些话憋很久了，“咒灵是他消灭的吧，那为什么不快点解决，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小次郎死后才……”

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下来了。

小鸟游空叹气，她真的很不擅长安慰人。

她再次递过去纸巾，轻声道：“这是我们都不想的，没人会冷眼看着同学死在眼前。”

小鸟游空绞尽脑汁，尝试转移话题：“对了，我当时去天台是为了找你来着，想问问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试图把藤原奈奈的矛盾转到自己身上，毕竟让救了她们的恩人承受抱怨，那夏油杰也太惨了吧。

她干笑两声：“有什么矛盾……”

“我对夏油杰表白了。”

小鸟游空第一时间想的是，你喜欢他怎么还抱怨。

“他拒绝了。”

小鸟游空沉默，那可能是会有些怨言。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小鸟游空疑惑，小鸟游空叹气，小鸟游空直白解释。

“没有。”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两三秒，认真道，“但我喜欢他。”

藤原奈奈嗤笑：“我就知道。”

“我们没什么矛盾，只是我喜欢他，你也喜欢他而已。”

小鸟游空搞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表白的呀？我昨天才确定心意诶。”

“哈？”藤原奈奈不可置信，“你们之前关系都那么近了，还昨天才确定心意。”

小鸟游空疑惑歪头.jpg

“你们不是经常说说笑笑吗？还老是一起走，一起聊天。他对其他人都是一副没事就滚的态度吧。”

小鸟游空汗颜：“不、不是吧，杰的态度没有那么差吧。”

“是，面上没那么差，可实际意思不就是没事就滚吗？”

藤原奈奈怨气冲天：“我请他去生日聚会还不去，一副我们不熟、别跟我说话的样子，跟你就聊那么开心。”

“我告白的时候，他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你，嘴上还说跟谁都不会谈。呵，虚伪。”

“你们在一起一定跟我说一声，我看他还嘴不嘴硬。”

“噗。”

小鸟游空突然笑出声，甚至笑得越来越开心，“哈哈，这不是很好嘛。”

她伸手捧住藤原奈奈的脸颊，动手揉搓，“奈奈只是情绪不太好，才会有那么多抱怨吧。”

“小次郎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的，不要怪任何人，也不要沉浸于无法改变的事了。我们能为小次郎做的，就只有一直记住他，然后……把一切留给记忆吧。”

藤原奈奈僵住，眼圈红得更彻底，一下挣开她的手，趴在桌子上哭起来了。

小鸟游空学着小林惠美撸她的手法，轻轻揉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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