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他偏要入怀》
伍拾宣皱眉看着伍拾祎急切的神情:“你觉得击鼓鸣冤能把你的冤屈递上去?”
“你能活到诉说冤屈的时候?”
“倘若你运势滔天,札子递上去了,就凭你我,能与户部和户部背后之人对峙?”
伍拾祎愣了愣,就听伍拾宣继续道:“你再想想,谁能指挥得动户部?审这个案子的官员都看不出其中蹊跷吗?”
“如此大案,如何才数天就结案,定了秋后问斩。”
“你这些天,在这里好好想!”
伍拾祎没有放手,反而拉得更近了:“那你要如何去做?你能找到把冤屈递上去的人吗?”
伍拾宣心中晃过一张面若冠玉的脸,却没答什么,一手把伍拾祎拉着自己的手扒开。
一手牢牢地握着手中样式特殊的钥匙,抬腿就下山了。
钥匙青铜材质,头部精巧,尾部刻有数字。
刘玉枢看着被送过来的钥匙,确是京城专门定制样式,吩咐绿玉:“带够人,咱们去看看!”
绿玉一边引路,不确定道:“如果,真的只是田姑娘的家人给留的财物或者地契房契呢?”
刘玉枢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绿玉:“你觉得,一个普通官宦家族的女儿,能在仆从叛逃,没有干粮,没有武器,没有钱币,只身徒步走山路,晕倒在我的马车前?”
“她不过比别的女子,更豁得出去,方式更独特罢了。”
“都是冲我来的,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
绿玉回想了一下,还是道:“王爷,听红云说,田姑娘平日都不说话,非常安静。”
“也许,就是运气好?碰到王爷您大发慈悲了?”
刘玉枢把玩着手上的钥匙,玩味道:“你就是没在宫里住过,这叫欲擒故纵。”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钥匙:“也许这里面装的就是我早年的什么物件,然后会说,与我缘分天定。”
绿玉回想了一下这几年见过的各式桥段,不由道:“那田姑娘很有新意了。”
刘玉枢点头笑道:“多少有点意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金信质库,绿玉对着迎来的掌柜的吩咐道:“我家王爷来取物!”
掌柜先行了个大礼,才道:“回王爷,我们这里取物需要右契与钥匙。”
绿玉接过刘玉枢给的钥匙,抛给掌柜:“给你,这就是钥匙!”
掌柜的拿着钥匙,细细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王爷,右契呢?或者存入者名号也可。”
绿玉扬了扬头:“你知道我们王爷是谁吗?!问东问西的!有几个脑袋能掉!”
“我们都给你钥匙了!你赶紧着,把对应的文思箱拿来!不许打开看!”
掌柜想着靖安王的名声,京城一霸,嚣张跋扈,瞟着四周十数个带刀侍卫,犹豫不到片刻,便应声躬身拿着钥匙去比对文思箱。
刘玉枢一边坐在待客室挑剔茶水,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掌柜的拿来的文思箱。样子丑,不应是姑娘家放贵重物品的箱子。
耐下心地滑动榫卯,找到齿槽,用钥匙把箱子打开。
入眼的不是特别的物件,而是一份份札子。刘玉枢心中一突,一份份打开细看,似是平平无奇。
但是,刘玉枢心知,如真是普通公文,断不会被藏进这里。
自己应是被设计了,来取这么一份烫手的东西。真是被以身相许的这一茬给糊弄多了,忽视了美人计带来的可不是美人。
沉着脸对绿玉道:“去,把掌柜的叫来!”
绿玉不明所以,让侍卫把候在外间的掌柜的拉了进来。
刘玉枢不等掌柜的狡辩,直接问道:“这个文思箱的存入人是谁?”
掌柜的抬头看了看靖安王的阴沉沉的脸色,不敢犹豫道:“回王爷,不知。”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箱子在这里存放了半年不到。每月就有人来存取,一次缴了一年的租钱。只是普通寄存。”
刘玉枢问道:“这几日有人拿右契来问吗?”
掌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回王爷,人多眼杂,我不记得了。”
刘玉枢闭了闭眼,挥手让掌柜的退下,重新把札子放在文思箱,合上递给绿玉。
绿玉搂着盒子,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试探:“王爷?”
刘玉枢思绪纷杂,只觉如芒在背,如若有心之人认定这些札子是自己要找的。为了毁灭证据,狗急跳墙,来刺杀自己,那自己可太冤了,转头吩咐道:“回府!”
坐上马车,很是无奈:“你说,她怎么就不能图我是皇亲贵胄呢?想攀龙附凤呢?”
绿玉不明白几份札子怎就让王爷如此,小心道:“那田姑娘图您什么?”
刘玉枢冷笑:“图我护卫多,身份高,是我皇兄的弟弟?”
绿玉不解:“这和图您皇亲贵胄有何区别?”
刘玉枢叹气,对真的有些茫然的绿玉道:“区别是,她敢算计我!”
匆匆出府的王爷又匆匆回来,气势汹汹。
红云看着王爷带着侍卫们,应是查到了田姑娘的出身,行礼:“王爷,田姑娘还在睡。”
刘玉枢推开门,就看着在软榻上睡得相当安宁的田萱儿,气笑了,对着红云道:“叫醒她!”
红云有些踌躇:“王爷,我下了好多安神香,摇不醒的。”
刘玉枢冷着脸:“你什么都不下,她也会假装没发现你拿走了钥匙。”
“赶紧,叫醒她!”
红云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像是在暴怒的边缘了,只得去拿了一方湿帕子和一盆凉水。把湿帕子盖到伍拾宣沉睡的面庞上,又把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下去。
伍拾宣被凉水一激,瞬间便醒了。
湿答答的帕子捂着口鼻,凉水从衣襟渗进脖颈。
手腕动了动,没被绑住,心神定了定,压下漫上来的慌乱,直接坐起了身,把脸上沾着的帕子拿下,用袖口一擦面颊上的水渍,抬眸看到靖安王的冷冽的脸色。
屈膝便拜:“见过王爷。”
刘玉枢看着衣襟裙摆都是水渍,跪拜着的女子,冷声问:“你到底叫什么?”
伍拾宣应道:“回王爷,我叫伍拾宣,是伍中尉家庶出的大女儿。”
刘玉枢垂眸睨着连狡辩都省了的伍拾宣,气道:“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你到底怎么从抄家里跑出来了?”
说着把手中钥匙扔到伍拾宣眼前:“你让我拿到这个去质库,所图为何?!”
伍拾宣听着钥匙摔在地板上脆生生的一声叮。
只觉眼前这位王爷是相当愤怒了,慢慢跪坐起身,斟酌着道:“我从前就认识王爷的,只是王爷不认识我。”
“我既认识王爷,就不难知道王爷会在月初去道观祈福。”
“至于,王爷拿到箱中之物,是我给王爷的献礼。”
刘玉枢仔细打量伍拾宣淌着水的脸,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么一个京城官家女,听着伍拾宣所言,忍不住打断道:“献礼?你管这叫献礼?!”
伍拾宣点头:“王爷,您是二皇子的胞弟。我把大皇子的把柄送到您手上,不算献礼吗?”
刘玉枢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更生气了:“那你去找我皇兄啊,你这么有本事,找我做什么?!”
伍拾宣默了默,垂眸看着冲自己发丝滴下的水珠,再拜:“王爷...我不敢。二皇子城府深深,我害怕自己没命脱身。”
刘玉枢嗤笑:“连你都欺我不受重视?”
伍拾宣跪拜着一动不动:“请王爷赎罪,我利用了您的心善。”
“我生母早逝,身无长物,如果父亲被问斩,世上我再无所依靠,求王爷垂怜。”
刘玉枢想,如果是二皇兄,应是把人关到地牢,或者直接灭口,证据留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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