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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微再睁开眼睛时，先瞧见一片蔚蓝如洗的天，恍惚间竟不知所在何方，但觉身上酸痛之余，不知为何还溢着一点麻麻痒痒酥酥的奇妙之感。

继而她听到一声懒散的轻笑，“醒了？”

长微整个人登时如遭雷击。

她也不是一点世事不知，晓得人若结成道侣，便会有那鱼水相欢之举。而昨日她昏沉之中，分明已与这少女肌肤相融，共登极乐。

此时听她这一声轻哼，便把什么都想了起来，尤其是不自禁地想起她那唐突孟浪的举止和少女那时迷离的吟唤，直是羞愤欲死。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长微这才发觉原来她双手仍紧揽着那少女纤腰，柔软滑腻的触感惊得她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缩回手来，一骨碌爬起身，才把眼光往那边一扫，登时又是涨红面容，“对……对不住。”

她忙背对着那少女解下早也扯得七零八落的外衣，往后递去，“姑娘且……且穿上吧。”

只听得那少女仿佛笑了一笑，衣物窸窣的声音响起，很快又道：“我好了。”

“哦……哦。”长微但觉整个人已不知该如何自处，紧抓着衣袍，木然地点了点头。

却忽觉身后风声拂动，靠过来一个温热的身子，不觉连手指尖都僵硬了起来——原来已经不再如霜似雪了。有此一念，她便又像给火烫了一下，怎么……怎么还能想起这个？

“怎么啦？昨天不还抱我那么紧么？”少女的手臂缠上她的腰身，把脸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娇俏，仿佛埋怨，“推也推不动的。”

“我……我……”虽然昏昏沉沉的脑海中晓得她能说出这种话来，只怕是没把昨夜的事放在心上，可长微仍是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实……实在是对不住，我昨……昨日……遇上了一点麻烦，我……我会对姑娘负责的。”

少女轻轻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什么叫她无法招架的话，松开手去，起身越过她走了两步。她已裹起她的道袍，身量较她瘦弱，此时松松一揽，便显得格外弱不胜衣。

长微蓦地又觉得心中空落，但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就见她一双白玉似的赤足踩在黢黑的地上，一时才要换了自己鞋袜给她，忽然摸到腕上玉环，这才想起什么，忙往百宝囊里取出备用的衣衫鞋袜，“姑娘穿这个吧。”

那少女回过头来，映着明澈的天光，长微这才将她面容看得清楚。其实这少女长得也不是那等出众的好看，偏偏眉眼水洗出来似的，干净清透之外，还透着一股迷离的迷雾般的风情。

而这双眼在昨日两人缠绵之时，也曾潋滟着迷离的水色。想到这里，长微不期然红了脸，别开眼去，静待她把衣衫接去穿起，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每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忽然那少女已穿好衣衫，亭亭立在她面前，微笑着将外袍递给她，“谢啦。”

她挽好了一头青丝，露出纤白的脖颈，见她说不出话来，倒也没什么恼意，仍然只是笑笑，转身仍沿着山坡走下去。

长微不由自主地追了两步，“姑娘要去哪里？”

少女答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四处看看吧。”

“可、可是……”长微咬住了嘴唇，“我……我得对你负责任。”

少女还是那样淡淡的腔调，“我也得了你元阴，就算扯平罢。”

“……”长微眼前掠过几幅零星的画面，只觉脸若火烧，“那……那不一样。总是我强迫姑娘……”她说不下去。

少女垂了垂眼，忽又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眸子仍渺着一层水汽，“你真想对我负责任？”

长微给她瞧得心尖一颤，“……嗯。”

“也好。”少女点点头，“你不后悔就好。”

长微哪里能后悔，她也晓得这少女出现的古怪，但若她有害人之心，那也必饶不了她性命，又怎会这般简单就要离去，总归、总归都是她对她不住，无论如何都不好这便由了她走，况且……况且……唉，罢了。

“我道号长微，师从青鹿门，乃德显真人座下女徒，俗家尚有一母一妹，居于桑罗城中，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轻轻笑了一下，“辛甘。”

“心……“长微蓦地住了口，“姑娘……”

辛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脸红扑扑的别扭，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微笑，“哦，我名辛甘，世间虽有、芳甘浓美，不到吾家门户。”

长微方才晓得是自己误会，只是她……她分明便是那芳甘滋味，她不敢再想下去，“原……原来是辛姑娘。”

辛甘道：“你可以叫我阿甘。”

长微哪里叫得出口。

只听她又道：“至于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她还是微笑。

然而长微撞上她那双水雾迷离的眼睛，心里再是清明无比。

她在说谎。

她晓得，她亦心知肚明。

不过，也总不能这就叫她推心置腹。长微垂下视线，决定暂且不去理会这许多，“辛姑娘，你晓得呼机么？”

“呼鸡？”辛甘眼睛眨了眨，“能吃的么？”

“……”长微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来，另一只手在玉环上轻轻一点，低声唤道，“绿豆绿豆。”

辛甘没有说话，看着那玉环中忽然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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