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渡山河》
宋含章扑到顾承宇身上,伸出双手,就去抢夺那一本书。
面对宋含章的抢夺,顾承宇的眼神骤然一变——那双眼睛方才还是冷冷的,此刻却像一柄被拔出了鞘的剑,寒光凛凛。
他迅速伸出右手,五指如钳,紧紧握住了宋含章伸过来的手腕,力道极大,像是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宋含章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挣脱,可他的手指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顾承宇右掌一翻,带着呼呼风声朝她劈去。
这是真打——不是试探,不是吓唬,是真真切切、毫不留情的一掌。
宋含章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右拳如锤狠砸向他胸口,顺势挣脱了被钳住的左手。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人登时激烈缠斗在一处。
顾承宇的椅子在原地微微转动,上身却稳如磐石。
掌法凌厉,掌掌带风,劈、砍、削,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带着他当年在战场上搏杀时的狠劲儿,没有丝毫留情。
宋含章身法灵活,脚下踩着碎步,在他轮椅前后左右游走,拳拳如锤,格、挡、击,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将他的掌力卸去。
招财听到打斗声冲进书房,顾承宇腾出一只手迅速把书扔给他:“把这本书烧了!”
招财看着手里的书大吃一惊,转身就跑。
宋含章见了抡起拳头朝顾承宇砸去,顾承宇出掌防御。突然宋含章拳头一歪,朝他防御最薄弱的区域袭去。
顾承宇早已看破这虚晃一招,另一只手已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并掐住了她的命门。
宋含章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只老狐狸”,随即灵机一动,索性将计就计——她朝着顾承宇扑去,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主动送到他掌中。
顾承宇顺势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手死死钳住她的两只手腕,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宋含章仰头看着他,那双如同野马般不羁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温温柔柔的,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顾承宇在心中冷笑——这个狡猾的小东西,为了脱困竟然使美人计。那个飞虎被她打晕,想必也是被她这般温柔一笑迷住了心神。
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宋含章的额头微微一用力,朝着他的额头就撞了过去。
此时,顾承宇只有两个选择——死死钳着她的双手不放,等着被她撞晕;或者松开钳住她命门的那只手,去抵挡她撞来的额头。
从不做选择的顾承宇直接选了后者,松开她的命门抬手挡住了她的额头。
宋含章借力从她腿上弹起,另一只手也挣脱了束缚,随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这一拳收了五成的力,却也让他吃痛不已。
站稳后的宋含章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你真小气,自己都看,竟然不给我看。”
顾承宇抚着疼痛的胸口,看着宋含章那张扬的模样。
他没想到她的功夫竟如此了得,还如此机智、胆大心细。她才十六岁——这个年纪就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练就了这一身本事。他十六岁时也是武功了得,可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宋含章双手撑在书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呼其名:“顾承宇,你到底为何不给我看那本武功秘籍?”
顾承宇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语气冰冷:“那种书你绝对不能再看。如果你再看,我把你腿脚都打断。”
拍桌子,谁不会?
可是,混世魔王不会拍桌子,她,只会砸桌子。
宋含章抡起拳头,用力砸在书案上:“威胁我是吧!我告诉你,顾承宇,你别以为你是我夫君我就会怕你。你夫人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不让我看,我偏要去寻来看,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冷哼一声,掉头就离开了书房。
顾承宇看着那带风的步伐,听着那挑衅的话语,冷笑一声。
这一下他才知道——那个站在海棠花树下戴着花冠看着他流泪的女人,那个卷起他心湖千堆雪的女人,那个让他心甘情愿拿起螺黛为她描眉的女人,骨子里还是一匹脱缰的、未被驯服的野马。
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又看了一眼书案上那只空了的茶盏,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也罢——来日方长。
书房的门被宋含章从里面猛地拉开,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带起一阵风,吹得门框上贴着的红双喜字轻轻掀了一下角。
招财正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站在廊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少夫人可要用些点心”,宋含章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走得虎虎生风,裙摆翻飞,连带着几片飘落的紫藤花瓣都被她的步子卷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落下。
她径直走进了卧房,反手将门一关。
门合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廊下的招财缩了缩脖子——方才书房里那阵乒乒乓乓的动静他可是听得真切,拳掌相交的闷响、书案被砸的震响,还有公子那句冷冰冰的“把你腿脚都打断”。
他本以为新夫人会哭哭啼啼地跑出来,毕竟从前那些丫鬟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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