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村口,花无双神神秘秘地把沈行舟拉到一边。
“那个,借一步说话。”
花无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其实,你也是那个吧?”
内测玩家。
沈行舟也没装傻,淡定地回了一个字:“对。”
“呼——吓死我了!”
花无双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要是NPC连吸尘器都能搞出来,那AI岂不是要成精了?”
他有些得意地凑过来:“怎么样?兄弟我之前装本地人是不是毫无破绽?”
沈行舟视线扫过他腰间那块写着【+12 强化】的玉佩,又扫过那把镶着八颗宝石的流光剑。
“像。”沈行舟毫无诚意地敷衍道,“如果不看你那一身行走的钱,确实挺像个地主家傻儿子的。”
他有些好奇道:“不过你闲着没事装什么本地人?”
“沉浸式体验嘛,”花无双耸耸肩,“这里人有意思,很多事我都没见过。我这次游历就打算去修仙,这现实生活里可做不到。”
“修仙?”
沈行舟心头微动。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靠在树上的谢灼。
既然养了这个崽,就得为他考虑考虑。
沈行舟问道:“你可知这仙路怎么走?我捡了个小孩,想让他学点真本事。”
花无双挠了挠头,道:“兄弟,我劝你慎重。这玩意儿卡钱。”
“钱?”沈行舟皱眉,“修仙不是看根骨悟性吗?”
“天真了不是?”
花无双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掰着手指头算账:“自由也是有门槛的。你想进秘境找机缘?得买门票。你想学功法?哪怕是本破烂的《引气诀》,在黑市上都炒到了八百灵石。更别提以后的丹药、法器、渡劫保险……”
总而言之,就是个无底洞。
沈行舟听得嘴角抽搐:“就没有那种,掉下悬崖捡到秘籍,或者路边老爷爷哭着要收徒的机缘?”
“有啊。”花无双摊手,“但那种概率,这么说吧,就好比我看上的那辆超跑,非要什么揭盖抽奖才能有资格买。我把厂子都快搬空了,四处去搜这东西,结果到现在,也只能开法拉利。”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你能闭嘴吗?我开的是电动车,还是得扫码的那种。”
这天没法聊了。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没钱。
没资源。
系统还不让吃软饭。
“唉。”沈行舟只得长叹一口气。
回了庙,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一抓,指尖一阵粗糙干涩的触感,还掉下来几根断发。拿到眼前一看,发尾枯黄卷曲,显然是被那场大火给燎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也太不体面了。”
沈行舟作为一个讲究的神明,当即决定整修仪容。他意念一动,那把寒光闪闪的【园艺大剪刀】出现在手中。
“你做什么?”谢灼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剪头发啊。”沈行舟捻起一缕焦发,咔嚓一下,“都烧焦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谢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发丝,卡在了一团纠结枯硬的乱发里。
他犹豫了一下,默默从旁边搬了个小板凳,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行舟面前,背对着他。
“……也给我剪剪。”
哟,这孩子怎么这么乖顺了。
沈行舟双手环臂,一挑眉,开玩笑道:“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头发,我可碰不得。”
谢灼愣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下,才语意不明道:“……你不帮我?”
沈行舟没觉出什么,弯着眼逗弄几句:“我给忘了,之前是谁翻窗户撒丫子乱跑——怎么,这就缠上我啦。”
见这小孩渐渐涨红了脸,他心里乐滋滋,习惯等着少年嘴硬几句挨顿骂。可谢灼嘴唇颤了颤,却没开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孩垂下眼睛,一赌气嘴巴鼓起来:“……你不帮我剪,那我就自己剪。”
见他就要拿匕首往自己脑袋上比划,沈行舟连忙拦住了他。
“停停停,开个玩笑,我帮你我帮你。”
开玩笑,这要给自己剪成个秃子,他还怎么带出去见人。
可沈行舟看着眼前这颗脑袋,有些犯难。
这哪里是剪剪的问题?那头卷发如此参差不齐,后面一片被火舌燎得只剩一半长,跟个被炸过的鸡窝似的。
谢灼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疑惑的扭过脸,道:“怎么不剪?”
沈行舟比划了一下:“你这情况有点严重,修不到原来的长度了。”
少年又转回去,闷闷道:“总比这样好,又没人管我,你随便剪。”
“行,你想好了就行。”
沈行舟也不再磨叽,大剪刀一挥,拿出了修剪灌木丛的气势。
“咔嚓——”
一刀下去,大把枯发落地。
谢灼只觉得后颈一凉,那种长发沉甸甸扫过脖子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轻飘飘的,甚至有些漏风。
不对。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只觉耳侧发丝瞬间弹了起来。
谢灼不可置信的抓了抓,把那缕卷发拽直了,也仅仅只到肩膀。手一松,咻地一下,那头发又顽强地缩了回去,蓬松卷翘地贴在脸侧。
他瞪大了那双绿眼睛,声音都变调了:“……这么短?”
这三个月,破庙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谢灼没张罗着要走,沈行舟便也没问。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只要这破庙还能遮风挡雨,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
这小子也算懂事。每日顶着那头小卷毛,提着把生锈的锄头去后院侍候菜苗。他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地,只有巴掌大小,但种点萝卜绿叶菜之类的,来年倒也够两个人吃了。
有了闲暇时间,沈行舟终于打算搞一张床了。就算他能天天躺在供桌上把自己当神仙,也不能让孩子天天在兽窝里呆吧。
他从角落里捡了几块烂木板敲敲打打,把兽皮窝也拆了,打算铺在上面当被褥。不过他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点五。那木板被他钉得歪歪扭扭,只有三条腿着地,稍微碰一下就吱呀乱叫。
谢灼拎着锄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沈行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试探道:“那个,条件艰苦,要不你今晚在桌子上睡?”
谢灼道:“这供桌就这么大,我睡了,那你睡哪?”
沈行舟理所当然道:“咱俩挤挤不就行了,还能掉下去不成?”
是夜。
窗外寒风呼啸,庙内烛火摇曳。
谢灼僵硬地侧躺在供桌外侧,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同意了这个提议。
在庄子里两人也躺过一张床,但那床顶这两个,现在俩人之间都塞不进一根萝卜。
身后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行舟这人睡得倒是快,见他同意了,鞋一蹬,往里一滚秒睡。
谢灼闭着眼睛,感受着背后贴上来的体温,试图说服自己:就当是个会发热的暖炉。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位神明的杀伤力。
后半夜。
“……不行……这个不行……”
含糊不清的梦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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