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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王朝末年当土司夫人》

12. 逃往萧山

寻常故事里,举凡江上劫道,总有一个问题。

那水匪将船开到江心,便抽出刀,询问船上渡客,是要吃板凳面还是馄饨面,吃板凳面,便砍去脑袋,扔到江心,做个孤魂野鬼。

若是这渡客略通水性,也可说吃馄饨面,被绑的结结实实,沉到江中,兴许挣脱绳索,还有一条活路。

老水匪本以为这一伙子带刀、带剑、带弓的强人是发了善心,要给自己一条活路,可看到徐明磨刀霍霍,自己先软了一半。

“诸位好汉,要杀要剐给句话,小老儿年纪大,受不了这个。”老水匪说道。

谢令闻笑了笑,“还请老丈将船开到对岸,我们兄弟不是不讲道理的兵,不会对你如何。”

谢令闻意味深长,“大家都是艰难讨生活的人,彼此何必为难彼此?老丈,快去开船罢。”

这老水匪不料想到自己今日能捡来一条命,涕泗横流,说着要给谢令闻等人立长生牌位,就要走到船头渡船。

柯文盛将刀架在老水匪脖子上,死死盯住这老家伙,船只缓缓行进,众人已经能隐约看到江岸。

水草丰茂,岸边有一两只水鸟儿飞掠,谢令闻率先跳下船,将谢婇、谢浣两个小姑娘接下来,去牵马。

“身上有火石吗?”谢令闻询问道,此刻柯文盛依旧钳制着这老水匪。

老水匪点点头,毕竟是个老烟枪,身上随时携带打火的东西。

谢令闻示意下船的众人离着船只远一点,“柯先生,还请将这位老者扔进船舱。”

老水匪面容惊恐起来,柯文盛却已经将人捆得结结实实,一把扔进了船舱。

谢令闻打起火,和徐明一起将船踹离河岸,火烧起来了,跳跃的火光在江上越行越远,等众人看不到船只,老水匪的哀嚎惨叫也渐渐熄灭了。

徐明对这位公子哥的性情大为改观,“谢公子怎么会想到如此做?”

谢令闻神色悲悯,默念几句阿弥陀佛,在心中为老者念了一篇往生的经文,他努力记住老者的容貌,与昨夜射落的魏博兵不同,这是他主观上杀死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必须得记住,杀死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乱世,都是如此。”谢令闻言简意赅,“方圆一百里只有这老水鬼的船只,就算魏博的兵追上来,也得想办法过了这钱塘江不可。”

这一招着实是狠毒,烧了船,要不然去上游找新船,要不然你们就游过来吧。

也不知魏博的校尉看到空茫茫的渡口,会是个什么感想。

众人继续上路,谢令闻也在心中默默思考萧山,究竟对应现实的哪个地方,反正绝对不是杭州附近的那个萧山,方向反倒是像沪上崇明岛。

江面越发宽阔,渐渐有了海洋的规模,又走了两三日功夫,当谢令闻看到那处状若伏龙的山峰出现在眼前时,询问锦衣卫众人,“前面可是萧山?”

徐明在心中对应了方位和手中舆图,“正是崇州萧山。”

众人将绣春刀跨到腰间,在马上整顿衣衫,继续向前。

山更近了,山脚下可见到往来的兵丁,再往平坦处,是军户人家形成的小城市。

众人从一条碎石小路进入城市范围内,青砖瓦房,小桥流水,时不时能看到穿着鲜亮衣衫的女人带着孩子从石巷子走过。

众人下马,走到城门处的看守那儿。

徐明等人出示腰牌,‘北镇抚司千户徐明’。

看守神色一凛,赶忙差使一名传令兵上山。

“众位上差,请到后面歇息。”

这名看守人高马大,容貌粗犷,想来是个子颇高,方才被选中做城门处的看守。

说看守有些正式,毕竟此处并无城墙,从四面八方都能进入这处军户人家所住的地方,这名军汉顶多算是个‘村口办事处’成员,也不知使了多少银子,才得到这一美差。

立刻有一行军卒来迎接这些锦衣卫,当这位百夫长来到此地时,徐明指了指谢令闻。

“他和我们一起。”

百夫长微微一愣,“这不合规矩。”

徐明指点了指点谢令闻腰间那把剑,“越人剑就是规矩。”

原来此剑名叫越人剑,谢令闻暗暗想到,那小厮临死前交付给谢婇、谢浣这把剑时什么都没说,只让她们两个就算死也不能丢了这把剑,一定要给了少爷。

这把剑究竟有什么问题,谢令闻好奇起来。

百夫长随即了然,“原来是谢公子当面,小人失礼,还请您跟随我上山去见大帅,他老人家正念叨您呢。”

谢令闻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徐明,徐明点点头,“那劳烦这位兄弟带路。”

柯文盛等人被留下,安置在城中的‘驿站’里,好歹有口饭食。

平西伯伍成贵的军营被安置在半山腰处,就在山脚往上一两百米处,开辟出一处平台,安置帅营和众位将官。

从上往下看,谢令闻看到了浩瀚无边的东海和宽阔的江面入海口。

以及他最心心念念的,足有十五丈的楼船。

五六只楼船停泊在山旁边的码头上,此处三面环水,一面全是山坡丘陵,是顶顶易守难攻之地。

军营更近了,伍成贵就立在栓马柱旁边,穿着一副半新不旧的铠甲,拿着刀眺望远处。

他看到了谢令闻,谢令闻也看到了他,伍成贵颤抖起来,丢下刀,三两步冲上前。

“可是大郎?”他问道,却是肯定的语气,欣喜的语气。

谢令闻半跪下身子,见礼道,“晚辈谢令闻,见过世叔。”

“大郎还活着。”伍成贵扬起调子,朝围上来的将官们宣布,“大郎还活着。”

此刻,谢令闻又从脑海中翻找出一点记忆,他仿佛和这位平西伯,有那么一些亲戚关系。

“姨丈还派了五六十人到杭州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伍成贵老泪纵横。

老妻唯独两个兄弟姊妹。

妹妹嫁给了谢家当主母,弟弟如今在应天府朝廷做太傅,原本都安安稳稳度日,谁料到定王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纵兵屠了杭州府。

伍成贵与老妻没有子嗣,妾室们也都无所产育,加之他是微末之时被老妻看中,方才有了今日,夫妻两个情深意重,于是对这外甥更是疼爱非常,时时看望。

原本以为外甥也跟着妻妹殒命杭州府,想到妻弟也无子嗣,伍成贵痛哭了两三日方才去给老妻坟上报丧,谁料到,谢令闻竟活着来到了萧山。

且悲且喜,这位老将拉拽着谢令闻到军帐中,叫人上一些软烂食物,再叫一个医官来看谢令闻身子如何,可否有损伤?

将官们围上来恭维谢令闻福大命大,都被伍成贵赶走,“大郎,吃饭。”

谢令闻从脑海中翻找出这段记忆,也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平西伯究竟是何等关系,稍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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