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daddy,变宿敌baby》
任长东看花衬衫叽里咕噜地和张斌聊上了,他也听不太清楚两人在聊什么。张斌关了通话抿嘴不语,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能走了?”任长东问。
“翻译是另外的价。”张斌说。
任长东不理他。
张斌叹气:“好消息是,他劝动了店里那个德国厨子,让他学做月饼。他要办个‘中秋派对’。”
任长东和张斌同步无语了,他不知道中秋和派对两个词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词组里的。俩人对花衬衫,夸不得骂不得的,只觉得他是心地善良,但是脑回路过于信马由缰。
任长东回到桌边又沉默着开始工作。张斌溜达过去,看了一眼任长东正在过的合同。
“怎么给你这烂摊子?”张斌问,“这公司这么多抽屉合同,这不烫手吗。”
张斌拉了个椅子坐到任长东身旁,两人要用一个屏幕就靠得很近。
“你不怕吗?我阴你一手。”张斌问。
“你不会。”任长东确信。
张斌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任长东哪来的自信,任长东恨了自己这么久,这才认识自己几天啊。
任长东用人不疑。
“你这人虽然坏端端的,但是吧……”
任长东看着张斌的眼睛,他就是觉得张斌这人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安心。他不和张斌谈这种太私人也太主观的感受。
“你二十多岁能走到合伙人这个位置,我为什么要质疑你的专业能力?”任长东反问,“你会为了私人恩怨,不顾职业道德吗?我值得你这么不顾事业吗?”
张斌轻点着脑袋,饶有兴致的又打量起来任长东。
他发现无论自己表现的有多不待见任长东,被这样一个男人肯定,他都会产生一种很隐秘的快/感。
“不算工作。”张斌说,“算是回你那个鸡蛋。”
“哦。”
任长东不知道张斌这账怎么算的。他时薪二十万肯定是鬼扯,但这个男人的时薪标价,肯定不会便宜到能用一枚鸡蛋支付。
任长东从来没有和服务方的员工一起工作过,他平时见公司的人也只考虑对方的功能性。
他看向工作中的张斌。
张斌的头发洗后是自然风干的,人也没穿西装,就裹着个睡袍,脚上还是一双薄底的酒店拖鞋。
但任长东就是觉得他比自己见过的大多数西装革履的男人都更可靠。张斌身上的那种锐利褪去了,他整个人陷在一种更为平衡的气场里。两人在工作时沟通起来异常顺畅,像是已经合作过了很多年。
任长东也确定了,张斌这人他不是不会好好说话,他之前纯针对自己。
张斌看资料里这公司风险隐患一箩筐,钻空子钻成性了。现在有人愿意收购,都算是好下场了。
“你往那边坐坐。”张斌说,“我趁有网,查个法条。”
任长东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还在觉得张斌专业。
“你不会背吗?”任长东问,“你现用现查啊?”
“我会背我查它干嘛啊?”张斌反问。
任长东觉得自己问的算是委婉:“你们所,有处理我们公司业务的资质吧?”
“啧。”
张斌蹙眉嗔怒,一张标志的脸上万般生动。
任长东不信张斌是个好男人,张斌都懒得回嘴。但是他疑张斌专业能力,张斌真受不了这个气。张斌看他,外行指导内行。
张斌挑衅得盯着任长东的嘴唇看。
“怎么,您真上岛跟我在这演偶像剧呢?大逆光一打,我往这一站哗啦啦的背法条?”张斌问 ,“你们霸总登场也没见有BGM啊?”
“你这就强词夺理。”任长东有自己的逻辑:“那也没见哪个医生,手术做一半去翻自己教科书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手术前没翻?我也没在法庭上现场查啊。你以为那些为你服务的人,生下来就会开车,炒菜,整理报表啊?”
张斌不干了,他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掀就睡下了,就地闹起来罢工。
任长东看他这样,失笑了一下。他想人果然不能在有床的空间里办公。他找过去,坐到床边。
“你另请高明吧。”张斌翻着身不理他。
任长东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对张斌他们行业有误解。
“是我的问题。”任长东说,“我确实对此有所疑问,所以就问了。毕竟不积极沟通,就容易产生问题,我下次会注意表达的方式。”
“你刚刚还说用人不疑,你们资本家嘴里的话,真是挑不出来真的。”张斌是不爽这个,“你还不如怀疑我会阴你一手呢。”
张斌宁愿任长东觉得自己坏,也不想他觉得自己傻。任长东知道吵不赢他,索性也躺下了。
“你耍无赖是不是?”张斌问他。
“不是,我疼。”任长东从溺水后一直觉得胸口疼。
“你不会肺炎了吧?”张斌侧过身问他,“咳吗?”
“不怎么咳。”任长东说,“我问医生了,溺水导致肺炎一般不传染,放心吧你。”
张斌猛拉过来被子,不给他盖。
俩人趁着吵架,中场休息了一会儿。张斌准备下床的时候,他见任长东已经睡着了。任长东这几天没休息好,张斌也没叫醒他。他把被子给任长东盖上,一个人去工作了。
任长东这一觉睡了一夜又一个上午,整个人像是昏过去了一样,张斌中间试了几次他的呼吸和体温。任长东醒的时候发现张斌已经把他能负责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了。
“你这么快?”任长东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不能说快。”张斌头也没抬,“你看看今天几号。”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任长东这辈子都没睡过二十个小时以上。
“你不饿吗?”
张斌这才抬起脸,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这都第二天中午了。”张斌说,“今天是中秋节。”
任长东觉得不可置信,张斌在他身边都睡过一晚了,他都不知道,这和死过去了有什么区别。他没戴眼镜就俯身凑到电脑上看日期,看张斌是不是又诓自己。
任长东一俯身,他领口里的热气从张斌耳朵边擦了过去,张斌见惯了男人的小心思,却被任长东这种毫无意味的靠近弄得慌了一下。
“身上还疼吗?”张斌像是出于礼貌问了一下,“退烧了吧。”
“没事。”任长东说,“可能就是水土不服。”
任长东私下和医生沟通过了,他这个症状不是肺炎。确定了自己没大事,任长东也就不想谈自己疼不疼的。
任长东去洗漱,张斌帮他叫好了餐。张斌坐到他旁边,准备和任长东对一下进度。
“开个会吧。”张斌说,“任董不是最爱开会了。”
张斌把筛出来的风险项给任长东。
“早知道有一天会用上这2G网……”张斌说。
“你就真把整本《公司法》背了?”任长东问。
“我就带一本过来。”
张斌退出工作状态,他讲话又是松散惹人的口吻:“狗都不背。”
俩人正聊着,张斌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家里打的,现在能联系上他的人一共也不超过五个。
张斌指指手机,指指浴室,任长东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俩人和对方沟通像是左脑找右脑,一下就能接上对方的脑回路。张斌这个脸,绝对不能接家里视频,但是今天是中秋,直接挂了,家里肯定要多想。
任长东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但还是立刻调整好状态,临危受命担起来这个艰巨的新项目。他怕吓着二老,把镜头朝上对着天花板。
“斌斌啊。”是张斌妈妈的声音。
“叔叔,阿姨,张斌在洗澡。”任长东说,“我把他手机送过去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中年男人的冷哼。老张这是把任长东当成张斌的那些小情人了,他觉得张斌这种情况下还要带个人出国,实在是不像话。
任长东也不好解释,他拿着手机去了浴室。
“我洗澡呢,洗香了过节。”张斌开了个门缝,任长东拿着手机对着门缝。
张斌人虽然没回去,但是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只是家里图的从来不是他这顿饭。
张斌看老张还在生气,他开始耍赖。
“哎呀,妈!我这一个人过节,我爸不安慰我,他还说我……家里不跟我一伙是吧?”
张斌妈妈立刻让老张少吹胡子瞪眼的。张璐知道张斌在洗澡,也没露头看屏幕,张斌没等她发声就先出招了。
“十一我请全家去新疆自驾……”
老张眼看着,张斌行贿,张璐受贿,俩人就这么达成共识了。
张斌家里注重传统节日,张斌今年缺席,家里不是怪他不回家,是怪他都到这一步了还报喜不报忧的。
张斌从出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这次一惹事就惹了个大的,家里怕他还习惯性强撑着。家里都做好了准备,不计代价也要替他平事。
老张实在是心切,他直接问了。
“就那个任长东是吧?”
任长东低头看一眼屏幕,手机在他肋骨下方,镜头朝上,这个角度下能拍到自己一点胸肌。他往后仰了一些,把手机拿远。
老张训儿子:“早劝你好好成个家,少和人不清不楚,没名没分的。你睡了他家孩子,他没弄死你,算他脾气好。”
任长东跟着轻轻点头,他看这知识分子家庭确实明事理。
“他一个离异的小寡夫 ,这么多年不再找一个,不就是为了他姐那孩子。一个年轻男人,孤枕难眠,那心里容易憋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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