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daddy,变宿敌baby》
进到泳池,任长东就被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潮湿包裹住了。他只看了一眼水面,浑身就紧绷起来。
任长东在岸边找到一个躺椅坐下。他侧着身,不再去看水面。
张斌上岛后,有好天气就海泳,像今天这种雷雨天就来泳池。他从高强度的城市生活中短暂抽离出来,一身无处安放的精力。
他借着泳池消耗精力,游了一上午才上岸。
张斌一出水就见到了坐在岸边的任长东,他还挺意外的。他不知道任长东是多不待见自己,还故意侧着坐不看自己。
张斌趁着任长东没有看自己这边,他摘掉了头上的泳帽,抽上去额前的湿发。他对着泳镜看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泳镜压痕。
任长东抬眼,两人的目光这才对上。任长东看他一双眼淡远多情的,真是没有他不开屏的时候。
张斌在任长东身边的椅子上躺下,他习惯性去伸手拿椰子,他发现今天没有服务生送餐。他再一看居然连救生员也不在了,这肯定是任长东清场了。
张斌起身去了小餐吧,和他混熟了的那个小服务生给他留了纸条,要他自便。
张斌把椰子钱和小费压到收银台的玻璃杯下,他拿过一个椰子就敲,他把椰子壳当成任长东锤,锤得咚咚响。
“张律,我们谈谈吧。”任长东开口。
张斌不理人,他掀开被敲掉的椰子壳,壳下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椰肉,莹润饱满的。张斌选了一根红白相间的吸管缓缓插破这完整的皮肉,椰子一瞬间汁水四溅。
随后他又给自己选了一个蓝色的小纸伞,他把小伞开合了两次又缓缓插进了椰肉。
任长东就看着张斌的手在那捣鼓。他没想到,张斌这种人还会分精力给这种小事。
“聊什么啊?”张斌喝着椰子问任长东,“您这御下有方的,手上的人一言不合就送屁股的,我哪敢和你的人再聊啊?您手上这会儿也没二选,再聊下去,我怕任董您亲自送。”
“小贺去找你了?”任长东非常意外。
张斌重新回到椅子上躺下,任长东坐到张斌旁边的椅子上,面向他。俩人都怀疑对方话的真假。因为俩人都不信,贺乘风一个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会越过任长东,干出这种事。
“小贺在老家有未婚妻,谈八九年了,你别招惹他,他不是你这种人。”任长东说,“他这一路走过来,不靠这个。”
张斌扯下来搭在泳裤上的浴巾,让任长东真好好看看自己吧。
“李由那种级别的爬我的床都爬不上来,我图你那助理什么啊?图他年纪大?图他丧着脸?图一个文职,坐办公室把屁股都坐扁了?”
张斌觉得被贺乘风爬床,自己才是被羞辱了。
他咬着习吸管思索,任长东是真没指派贺乘风,还是他奸计没得逞,在这装无辜。张斌工作是商事方向,他见多了任长东这种大资本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就他那些好当事人,嘴里十句话有三句能信都算是多的。
张斌找身旁的人打听,“任长东,你眼里我是个人吗?我夜夜都要吃童男童女啊?”
“没有童女。”任长东如实回答,“听说你不喜欢异性。”
“我要专吃童男,还能惹上您呢?你们家哪还有这种东西啊?”张斌没好气,“是您找男人开房的大外甥,还是离异带娃的您本人?”
任长东对此不去做解释。
“李由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任长东问张斌。
“你们有钱人家拿《民法典》当手抄报呢,想写几岁的人算孩子,就写几岁的是孩子?”张斌没好气,“我在他这个年纪,可没这么有想法。”
任长东不和张斌吵这些小孩架。
“李由是有责任,但你也不无辜吧?你不这么随便,李由会找上你吗?”
张斌看向任长东。
“成年人出来玩,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没身份没立场指责我,你甚至没立场职责李由。”
张斌不仅说出了和李由说的一模一样的话,他还说出了任长东说过的话。
“越是懂得规则的人,越是知道怎么避开法律和道德的那条红线。”
任长东当然认同张斌这个观点。
“任长东,李由没上过班,你没上过班吗?你难道不知道,社会形象对一个成年男人的重要性吗?”
“相较而言,年轻和美貌是一种取之不竭的资源,只是有人愿意出售,有人不愿意出售的区别。”
“我为什么要赌上重要的东西,十余年的积累换一个并非稀缺的资源?李由是漂亮,但我又不爱他,我有必要为了他冒这么大风险吗?”
李由哭哭啼啼解释了一个月,任长东都不信他这只小家雀儿能骗住张斌。张斌一开口,任长东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说服了。
一想到张斌能说服自己,任长东又怀疑,张斌这个段位的人,李由真的能忽悠住吗?
任长东不愿意给这俩人断案了,他只想尽早解决这个问题。张斌还有一件事说的对,任长东就是护短,他没有不向着自己家人,向着张斌一个陌生男人的道理。他不关心张斌委不委屈。
任长东向张斌递上台阶。
“我不会再切断的客源,也不会针对你。你回国后,我会给到你一笔足够有诚意赔偿金,算你这段时间的误工费。 ”
“张律,回家吧。”
张斌不理人。
任长东问他:“我想你应该不在乎李由对你的担心,但你肯定有你自己在乎的人吧?”
任长东也没说错,张斌也是不在乎陌生人,但他确实不想家人朋友再担心自己。
泳池边的两个人,针锋相对又心照不宣,看对方就像照镜子。
张斌吸了一大口椰汁。他心里清楚,哪个男人敢着自家刚十八的孩子去开房,自己的手段只会比任长东更极端。
“我让小贺去定明天的机票,你明天上午方便,还是下午?”任长东趁机追问。
“谁答应你了?”张斌反问。
张斌尊重任长东的手段是一回事,他对任长东不爽是另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任董,你明明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为什么对付我的时候一张底牌都不留?你要是是压着我那套‘艳照’,现在至于这么被动吗?”
“确实。”任长东表示认同。
“不过。你照片的事儿,我不知情。”任长东如实告知。
“你没见过?”张斌问。
“没有。”
任长东看张斌这么生气,想来照片的尺度不小。
“都露了吗?都露了也不好传播吧。”
“少打听。”张斌不和他细聊这个。
“贱人。”张斌吐出这两个字。
任长东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男人,他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字眼,陌生的灼烧感从他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张斌又扔下任长东离开了。
任长东缓了一会儿才追上去,他一起身发现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雾里。
任长东不想在张斌面前露怯,他控制着不去看水面,目光只追随着眼前的背影。
他见水珠子顺着张斌的发梢往下落,他的目光只好往下,水珠走过张斌的后背沟,再到张斌那双直到惹人心烦的腿。
再往下,是他骨骼明显的跟腱,这人手长脚长,跟腱也很长,脚上踩着一双薄底拖鞋。
拖鞋拍向地面的时候,啪嗒啪嗒溅起水花。任长东的眼神避了一路,还他发现到底还是避无可避,这里实在是太多水了。
任长东试着闭着眼走了两步,他走不成路。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张斌动了下脚,张斌一脚把挡路的一个肉粉色浮床踢到了水面。
浮床入水,哗啦一下,水面炸开,水体开始摇晃。通透的蓝绿色水体在任长东眼里开始变红,渐渐地,近百平的泳池都变了颜色。
任长东腿下一软,出于本能的就去扯眼前的人求助,张斌被人猛地一扯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甩开了手臂。
张斌感觉到身上一凉,被溅上了一大片水花,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看向重归宁静的泳池,又看看自己的手臂。他那双藏满心眼的眼里,难得的全是茫然。
他不确定任长东是不是溺水了,不会水的人落水后出于本能是会挣扎的,但是现在泳池一片安静。
张斌在岸边站了一会,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下水了,他不敢拿人命去赌气。
张斌在水下真的见到了任长东,任长东太安静了,没有挣扎,没有痛苦。蓝色的水体包裹着他的身子,像是羊水包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他不吵不闹,在生和死的闸口处。
张斌这下真的知道慌了。他恼怒,怎么当外甥的碰瓷要人欠一场清白,当舅舅的上来就要他欠一条性命。
全家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斌奋力游向这个天杀的资本家。他潜入水底,用手臂夹住任长东的身子,一触碰到这具有分量的身子,张斌立刻意识到,任长东其实也是个人。张斌一下慌了神,乱了呼吸的节奏,他被呛了一下,吐出一串气泡。
张斌拖着任长东上岸,让他的脸仰出水面。他夹着任长东游到岸边,碰到岸,他才开始大口喘气。
张斌在水里翻过身,他像是抱小孩子一样面对面抱住任长东,一手抓住岸边,一手托住任长东的大腿。
为了借力,张斌往前拱了一下,他把任长东的后背抵到泳池边的瓷砖上,然后抬手拍了拍任长东的脸,任长东没一点反应。
张斌用湿漉漉地鼻尖贴上任长东侧颈的动脉,看他是死是活,还好,人没死。
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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