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幽冥当府君》
圣阳国的宫殿好清丽。朱红的宫墙上浮雕着白玉的神像,更有金乌神鸟、凤鸟环绕而飞,舒展的祥云重重叠叠。早有礼仪队伍在此恭候,他们皆穿月白色的官袍,脚踏云纹靴,衣袍上有金线绣的禽兽补子,连举着的旗帜都是白绫织金神鸟,禁卫军虽威仪赫赫,也与之相融,并无异色,宛若人间仙境。
“你该是这里的君主,和你通体的气派相得益彰。”谷盈一远远的瞧见了,她的弦月眉弯弯,嘴角半笑,存心打趣张择晓。
负屃笑了笑,故意回了句,“宫主此话,真是抬爱了。”可他却心中疑窦丛生,什么时候这圣阳国弃佛从道了?
谷盈一她们早在一个驿馆换好了衣裳,从主殿明光宫一路铺设红毯,圣阳国的君主从宫阙步行亲迎几里,“孤对贵国早有所闻,不想陛下竟真的亲自周游列国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他握着谷盈一的手一路到了主殿,谷盈一命其随行官员奉上大元椒国的文书,希冀两国互通商贸,那国王命令官员拿到侧殿,去盖国印。
谷盈一打量着这个国王,他的鬓发和胡须已雪染不少,脚步却是矫健轻盈的,而且他精神矍铄不输年轻的臣子,想来这个是个不简单的君王。
“大元椒国陛下,小臣听从我们陛下的命令,已在御园备好筵席,还请移步。”走着猫儿步的内侍从侧殿来,恭敬地请谷盈一她们入席。
“请吧。”
御园里春光旖旎,一片绿意里最吸睛的当属是开得灿烂的凌霄花,它攀援着碧叶交映缠绵的墙上,绽得饱满的花头明艳至极,叫人挪不开眼。
“这里好多凌霄花啊!为什么要种凌霄花,陛下喜欢凌霄花吗?”
“凌霄花是孤的爱情之花,若以后有机会,再讲给椒国陛下听吧,请。”说完,圣阳国王拿起金樽将葡萄美酒倒满白玉杯。
觥筹交错中,那国王一直打量着谷盈一身上的椒花云锦衣,只觉得异香扑鼻。
“女王陛下身上的衣裳看起来很是奇特,这是什么材质的衣裳呢?”国王问道。
“这是我国的椒花云锦衣,穿上可以使人朱颜永葆,寿命延长。”谷盈一夹着八宝葫芦鸭肉送入口中,漫不经意地回答。
“当真?如何获得的?”那国王眼睛里进了光,连惨白的胡须也精神抖擞起来,在风的吹拂下,泛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谷盈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只知道是垚伯献上的,垚伯又说是父亲给的,为了显示它的尊贵性,谷盈一开始胡诌了,“这个椒花云锦衣么,是我国的镇国之宝,世间仅有一件,在孤登基的前夕,曾梦到了一位仙人,送给孤这件神衣,芳香四溢,醒来一看,果真衣架上挂着这件椒花云锦衣,众臣都感慨孤是天命所归,于是就当了女王了。”
“女王陛下,不知孤能否买下您的椒花衣?孤愿意倾尽全国之力,只要陛下需要的,孤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满足,即使共享国土也在所不惜,只为求得这件椒花仙衣。”
谷盈一嗤笑,“莫不是陛下想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了?也不至于穿女人的衣服吧?”
国王一时无语。茜绫给她使了个眼神,好叫谷盈一说话收敛些端庄些。
此时,国王命令乐班演奏,竟十之八九皆为男乐伎,他们的头上都戴着一朵凌霄花,吹奏出来的曲子没有什么阳刚之气,连舞姿也颇有阴柔之美。
谷盈一她们早在来时就发觉了,街道上的人也是以男性居多,进了宫里,更是没有什么女性的身影,要不就是国王有什么特殊癖好,要不就是王后或者宠妃拈酸吃醋,容不下其他漂亮的女人,甚至是个女人都容不下。
“冒昧一问,还请陛下不要生气。”谷盈一手捻酒杯,笑着说。
“请问。”国王一脸茫然。
“难不成陛下好龙阳,有断袖之癖?”
那国王紧皱眉头,觉得她的话唐突了些,“女王陛下何出此言?”
“先不说宫里阳气足阴气弱的事,接待外宾这么重要的宴席,为何不见贵国王后的身影呢?若是王后身体有恙,也应该派身边最亲近的女官送来问候才对,不是吗?”
国王又哭泣起来,说着不成囫囵的句子,“孤的王后已经病逝了,孤思念她至深,所以后位已经空悬许久……不过女王陛下说得对,是孤考虑得不周全了。孤有一长姐,为辟忧公主,合该叫公主来陪同贵使的。”国王吩咐身边的内侍道,“去请长公主来。”
那个内侍绞着衣袖,难为情地道,“陛下,长公主她做了太平清醮之后,又去娄涿山祭拜了,至今未回。”
“什么?她怎的又去祭拜了,去派一支亲卫军,把长公主请回来。”
“是。”那内侍照做了。
谷盈一看着这个苍老年迈的君王,心中也是酸涩,就喝了御酒,也不再说什么了。
“请陛下节哀。陛下,外臣与国君此次来贵国,还有一重要事情,须得请教陛下。”张择晓作揖道。
“贵使请讲。”国王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用红肿的眼睛望向张择晓。
“贵国之西有一娄涿山,是我们去南海的必经之路,不知山路如何?是盘蜿还是陡峭?”
“说起这个,竟是我圣阳国的一伤心事。”国王说着掩袖流起了眼泪,侍奉他的黄门郎慌忙递上帕子。国王抽泣了几声,“孤登祚之前,娄涿山原本是一个水秀地灵的造化之地,百姓们上山砍柴打猎,其乐融融,自从王后病逝,举国禁佛,而山中竟生出了三位山神,百姓们纷纷进山去祭拜。”
“竟有此事?莫不是什么妖怪吧?”谷盈一当即掷下酒杯,眼里亮莹莹的。
“当然不是!”国王矢口否认,“自从有了山神,国内连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从未有过旱灾涝灾,难道这不是山神的保佑吗?”
“如果我们也去祭拜山神的话,不知有什么讲究?”张择晓追问。
“山神不贪且仁慈,之前有投金银绢布的,近年来一直肃清风气,不以太牢之礼,不以初熟五谷或时鲜果物祭献,只需要每人手里拿着一只活的白雉去祭祀山神就好。”
“一只白色的鸡?”谷盈一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扭成一团麻绳。
国王点头,“贵使们不多留几日,要立刻前行了吗?”
“不,我们先去探一探路。”
“山中是没有野鸡的,各家里饲养了白稚,御兽园中也有,请贵使们同孤前往。”
谷盈一她们各抓了一只鸡进山了。山中白日里还算是个清净陶然的灵地,走到半山腰,前面还是荆棘丛生,流水汤汤,越往里走越是有高大的树木环绕山间,将日头遮蔽个七七八八。他们看到了一座山神庙,走了进去,已是荒凉许久。
“嘘。”金漉叫大家安静,此时只有白雉的扑腾着羽翼的声音。金漉在庙里四处聆听,墙壁里似乎有细微的声音,他用锡杖敲了敲一面墙,运转灵力,敲碎土墙。
一个被捆住的老头从墙里滚落下来。
“你是谁?”谷盈一蹲下打量着他,他的衣饰显然是神仙穿的,须发花白,叫苦不迭。
“小神是娄涿山的山神,拜见八殿下和各位仙家。”
“你怎么跑到墙里去了?”张择晓见束缚他的绳子是金绳网,也不言语什么,只是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