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皇妃,但权臣是我老公》
不知何时,窗外开始落雨,秋雨淅淅沥沥,缠绵悱恻。
两人规规矩矩地分被而寝、和衣而睡,尤其是梁筠格外安静,仿佛让祝余陪他,就只是单纯觉得孤寂清冷。
祝余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脱口而出答应他。是怕食言吗?是又不是。
明明有一万种理由拒绝,可偏偏自己却毫不挣扎的应允了。
深秋的雨水又冷又湿,听着落雨声,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间,她劝慰自己,既然看不清他的心,又拒绝不了他的好,那索性便装傻罢,起码现在两人的相处也算默契……
在即将陷入梦境之前,身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不由又睁开了眼。
黑暗中失去视觉,一切都辩不分明,可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了,她感觉一道炽热的鼻息扫在她的颈间,沉稳又规律。
衾被不厚,大底是他觉得冷,睡梦中无意识靠近她。
祝余轻轻朝他那侧转动脑袋,想躲开那撩人的热气。
下一刻唇峰却碰上了一处温暖柔软。
是他的额头。
她瞬间一僵,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可身边的人似是感受到了热源,又往她身边挪了挪。而后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过,再也不放。
“梁筠……”她尝试呼唤他,可他睡得极其踏实,竟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体温格外舒适,他的气息又格外让人安心。
祝余又挣扎了几次,未果,她便也放任他如此。是放任他,还是放任自己,在这朦胧的雨夜中,也不必再深究。
深秋的雨缠绵,一旦开始便无法轻易收场。
下半夜更冷了,他们相拥而眠,不带任何尘俗的欲望,只依偎着格外缱绻。
夜雨后的清晨,微熹的晨光带着潮湿的倦意,透过窗棱撒进在床幔上。
榻上的女子呼吸清浅,嘴角微扬,似乎还陷在美好的梦境中迟迟不愿醒来。
她枕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上,皙白的小臂环在那人腰间,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温暖。
一阵带着清新水汽的秋风吹过,她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祝余悠悠转醒。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许久,她都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做了个极其安稳、无比塌心的梦。这感觉太舒心了,她甚至又闭上眼,妄图回到梦中。
“醒了。”头顶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男声,声音带笑藏着揶揄。
她这才不得不睁眼,缓缓看清一切。
此时的她,头颅枕在他的大臂上,面颊堂而皇之地埋在他的胸膛间。甚至犹嫌不足,将手掌贴在他微敞的衣襟下汲取热意。
祝余呆住。
见她醒了,那人轻笑着将她乱放的柔夷摆回身侧,又将自己被压麻的手臂抽出。
大亮的天光下,本不应有丝毫交集的肢体,终于回到了应有的位置。
“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醒。”梁筠开口,声音淡淡的,仿佛昨夜的依偎从未发生过。
经过这一遭,祝余彻底醒了,她按着额头坐起身来,不敢同他对视。
明明睡着前是他靠着她,不知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醒来自己竟然窝在他怀里。
一定是雨夜太冷了,一定是!
她心虚地抬头,”早啊。“
这一抬头不要紧,便撞见了他那双含笑的眼。眼神内敛、持重、波澜不惊,与前些日子的状态判若两人。
祝余心头一缩,声音干干地道,“你的毒解了?”
虽是问句,但她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瞳仁,竟然生出一丝不舍与怅然。
“怎么这般神情?”梁筠道。
而后他又甩了甩被她枕着的酸麻的手臂打趣,“看来你与毒发后的梁筠相处地不错。”
“……”
想到往日相处的点滴,祝余脸上的红晕一路从双颊蔓延到耳廓,又蔓延到脖颈,最后消失在衣领间。
“你,你定然是早就好了,故意捉弄我!”
她越说脸越红,为自己昨夜的大胆后悔,又恼他的气定神闲。
梁筠听闻面色惊奇地“唔”了一声,问道,“我这些日子都说了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窘迫?”
然而祝余只咬着唇思索,用余光撇他,试探问,“你……不记得了?”
“毒性不烈,我还记得这段日子的大致的轮廓,但具体的言语与相处,确实没有印象了。”
祝余将信将疑,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他忘了,若他解毒后记得毒发时的一切,那他们日后该如何相处。
可梁筠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他俯下身与她靠地极近。他声音带着些许蛊惑,“昨夜睡得可好?”
刚解毒就来捉弄她,这人真是恶劣!
她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攀上来,气鼓鼓回了句“关你什么事!”便头也不回跑走了。
雨后的清晨,能听到婉转的鸟鸣,还有他愉悦的笑声。
梁筠解毒后,与临风的信件往来变得顺畅了不少,至少苍青开始回信了,哪怕信中仍旧带着狐疑。
渐渐地,关于贡矿的事也有了眉目。
这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深秋中难得的好天气。鸟儿振翅在空中遨游,格外自在。
一只绿头鸽扑簌簌收了翅膀,落在卧云宅的屋檐上,它脑袋左右摆动,似是在观察着什么,格外警觉。
某一瞬它定住了,张开翅膀一个俯冲,落在了祝余面前的枝头上。
祝余多望了几眼,便又低头继续忙手头的事。
往日里苍青来信,都是用纯白的信鸽,这只长得格外与众不同,比普通的信鸽都精神抖擞,大约是落单的野鸽。
可绿头鸽却不依不饶,从枝头上跃下,在祝余头上盘旋了两圈,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肩上。
“呀!”祝余没防备,惊呼了一声。
它有些尖锐地爪子扒住她的衣襟,透过布料剐蹭着肩头的软肉,让她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梁筠闻声而来,在看到手足无措的祝余后,轻笑了一声,伸手将那绿头鸽握住。
“苍青来信了。”他解释道。
“怎么今日是这只?”祝余没好气地点了点鸽子的脑袋,“你的爪子好尖锐。”
鸽子却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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