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天色一有了渐暗的迹象,陈昭宁垮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马车。
陆轻鸿挑的小宅子离陆府不算远,马车行进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眨眼便到了。陈昭宁幽幽叹气,要是能晚些面对他该多好。
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该如何面对陆轻鸿。这件事她也无人可以商量。
小宅子本就在巷子里,巷子总共也就只有两马车宽,而今有一辆宫里来的马车停靠在小宅子的大门旁不远处。那马车并非什么皇亲贵胄的马车,更像是那些有外出需求的当值的宫中人物外出的工具。
不过因为宅子里住的人是陆轻鸿,所以就算他与宫里人有来往,那也属正常。
她今日并没有乘坐自己常用的奢华马车,连带着车夫也给换成了生面孔。她的谨小慎微在此刻总算有了回报,至少宫里暂时不会有人发现她居然在与自己夫君的兄长私下来往。
陈昭宁坐在马车内,悄悄松了口气。这件事她连自己的心腹谷雨都瞒着,更何况其他人。
她的运气还算好,宫里来的马车不一会就接了个背着大药箱来的年轻人,一刻不多逗留。
等他们走远了,陈昭宁才从马车上下来,她严严实实地戴着一只蒙了白纱的帷帽,很快从偏门进了陆轻鸿的宅子。
一名有些面熟的老者见了她,客客气气地说了句“郡主且在花厅稍等。”
陈昭宁点了点头,脑袋中突然浮现出对此人应当有的称呼。她似乎该叫这名老者“赵伯”。
她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对宅子里的死寂有些诧异。
才一日的功夫,这里平白无故多了许多装饰,看起来倒有些像一个打算长住的地方了。也是同样,东西物件一多,陆轻鸿势必会添加人手打理。
只是今日的下人都哪里去了?
她将赵伯的话抛之脑后,大概心底里认准了就算她不照做,陆轻鸿也不能拿她怎样,所以她便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下人个个健步如飞,来来回回不过四名小厮,却有条不紊地端着木质托盘,反复进出像是主屋的那间位于正中的大屋子。
陈昭宁看到托盘之上有的是汤碗,有的是白色成卷的纱布。
她大概猜出来,陆轻鸿可能身体抱恙了。
比起如释重负,发自内心的忧虑让她更觉得惶恐不安。她为何要担心此人?这不合规矩。
陈昭宁心中所想与实际所做之事截然相反,她犹豫再三,仍旧违背理智,推开了陆轻鸿的房门。
房门本就供人进出而未合严实,她不过轻轻一推,屋内的光亮就顺着越来越大的门缝漏出。陈昭宁也因此能看清里面的光景。
陆轻鸿半赤着上身,肌肉分明的胸膛上缠着染了鲜红血色的纱布。
赵伯正在亲自为他更换纱布,纱布取下,陈昭宁甚至能看到陆轻鸿左肩上的伤口处仍在往外渗血。
“……”
陆轻鸿原没有在意来人,他的眼神只是十分随意地扫过敞开的大门,里面不掺杂任何情绪,就连他身上的伤口的疼痛似乎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可在看到闯入的陈昭宁时,陆轻鸿几乎第一时间回避她的视线,用完好的右手将摊开在椅背上的外衣遮住了赵伯正在换药的伤口。
他不希望陈昭宁见到如此狼狈不堪的自己,这样有损他的形象。所以就算知道这是掩耳盗铃,他也不想陈昭宁嫌自己无能。
或许只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怪。
“你怎么来了?”他率先开口问陈昭宁。
陈昭宁愣了愣,咽下了想问他为何会受伤的话,先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久不见人,所以好奇……”
赵伯最是了解陆轻鸿的性子,他猜出了陆轻鸿此刻的当务之急定是如何将陈昭宁撵走。
但他也知晓,陆轻鸿从来只听陈昭宁一人的话,为了让陆轻鸿保重自己的身子,他也不顾了尊卑,强行打乱了陆轻鸿的盘算,“侯爷,您的药该放凉了。自从回京,您日夜操劳军务,原就旧伤未愈又没精心调养,现在高热不退岂非雪上加霜!若是不能让您喝下太医开的药,可不是让老奴九泉之下无颜面对老侯爷与老夫人!”
“赵伯。”陆轻鸿语气有些疲倦,他捏了捏眉心,“您就算想我喝药,也不必牵扯……旁人。”
“旁人?”陈昭宁下意识接话反问。她不理解自己的气愤从何而来。
陆轻鸿故作镇定地觑了她一眼,“怎么?”
“……”陈昭宁定了定心神,默默警告自己千万别上陆轻鸿的当,从而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没什么。但是你病了,就该听太医的话好好喝药擦药。”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教训我?”陆轻鸿轻飘飘地质问道。
这是陆轻鸿给出的没有第三条路的二选一的选择,陈昭宁发现自己面前的选项都不算好。
她咬咬牙,并不打算往火坑里跳。
“你不说我就不喝药,反正我身体强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陆轻鸿轻哼一声,语气无比委屈又笃定。
他在赌陈昭宁是否会心软。
如果她当真不记得她自己的感情,又何必管他的死活好坏?
“你一定要这样同我说话吗?”陈昭宁有些生气又有些无措。
赵伯知道他的矛盾已经成功转移到陆轻鸿与陈昭宁之间,便赶忙“功成身退”,离开这屋子。
陆轻鸿并不回答,只是默默将桌边的汤碗推得更远了些。
“……喝药!”陈昭宁抬高了音量,与陆轻鸿的动作可以说是同时。
陆轻鸿抬眸,深深地望向陈昭宁,抿了抿唇。
“你就当我是关心行了吧!”陈昭宁梗着脖子补充一句,“今日是我第一次当值,我作为一个很有良心的丫鬟,再怎么不能让侯爷身体出现什么差错!你少借题发挥!”
陆轻鸿盯着回避他视线的陈昭宁,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他很快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陈昭宁悄悄观察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确信他真的没有耍别的花招抗拒喝药,这才松了口气。
“本侯今日身体不适,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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