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尼茨的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在控制台上，厚重的合金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台面上的精密仪器都跳起寸许高，几根连接线路被震得松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扯，那座孤岛的图像骤然放大数倍，茅草屋顶的每一根草茎、礁石滩的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连木屋墙缝里塞着的干枯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俯身贴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片泛着冷光的玻璃，猩红的瞳孔里跳动着狠戾的光，像两簇在暗夜中燃烧的鬼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字字砸在空气里都能溅出火星：“立刻调动所有海上力量，从北纬37度02分到39度15分，东经122度30分到124度10分，给我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的指尖重重戳在屏幕边缘的坐标数字上，“动用所有舰载雷达和无人机群，锁定那座小岛的精确坐标，误差不能超过十米！我要知道它每一次潮汐变化后的位置偏移，哪怕是厘米级的移动都不能放过！”

他的指尖在屏幕边缘急促地敲击，节奏快得像催命符，指甲与合金表面碰撞发出哒哒的脆响：“让热成像卫星全功率运转，把扫描频率调到每秒三次！查岛上每一处异常热源，从篝火余烬的温度变化到人体体温的波动，哪怕是老鼠窝的热量都给我标出来！”

“还有能量监测仪，给我调到最高灵敏度！”他猛地加重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卢卡尔的大蛇之力就算被压制，也绝不可能像石头一样完全隐匿——那股力量的辐射频率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只要用心找，总能发现蛛丝马迹！告诉技术组，把监测波段扩展到伽马射线范围，我怀疑有人用高能磁场屏蔽了信号！”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蛇，连指骨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半小时内，我要知道他具体藏在岛上哪个角落！是在密林深处的石窟，还是礁石群里的暗洞，甚至精确到他此刻是站着还是躺着，呼吸频率是多少！”

“备船！”他转身冲向通讯器，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给我选最快的‘海蛇号’突击艇，加满燃料，挂上隐身涂层！带上最新式的量子追踪仪和三重抑制装置——第一重干扰神经连接，第二重阻断能量传导，第三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好高能脉冲弹，必要时直接摧毁那股力量！”

“这次，就算掘地三尺，也绝不能再让他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震得话筒都在颤抖。

下属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嘴唇毫无血色，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落在记录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把上面的数据都糊了一角：“大人，您……您确定要亲自动手？”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有块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痛感：“那小岛情况不明啊！卫星扫过三次都有信号盲区，最大的一片盲区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猫腻？万一有埋伏……要是您有什么闪失，回不来……我们这群人就像没了头的苍蝇，该听谁的号令？”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眼神里满是惶恐，像是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结局：“卢卡尔就算带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年轻时在西伯利亚冻土带徒手杀过白熊，何况身边若真有能压制大蛇之力的帮手，那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的古武家族或者异能者组织的人，未必好对付啊！”

“要不……还是让我们先派一个精英小队探探虚实？”他小心翼翼地提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您在旗舰上坐镇指挥就好啊！您的智慧才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何必亲身涉险？我们加派人手，保证把卢卡尔给您抓回来！”

高尼茨猛地转身，猩红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扫过下属，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连实验室的冷光灯都似乎暗了几分，光线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语气里淬着冰碴，每一个字都能割破人的皮肤：“一群废物！”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连个确切位置都查不明白，还敢质疑我的决定？若不是你们这群饭桶办事拖沓，三天前就该锁定他的位置，卢卡尔怎么可能跑到那破岛上去？现在倒来劝我？”

他俯身凑近下属，猩红的瞳孔里映出对方惊恐的脸，连对方因紧张而放大的瞳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卢卡尔是我亲手种下的大蛇之力，他的脉搏、他的气息、他力量的每一次波动，我都比谁都清楚——他的心脏每跳动72次，力量就会有一次微不可查的外泄；他的呼吸频率超过每分钟20次，就会触发力量反噬。这些细节，你们哪个知道？”

“除了我，谁能彻底拿捏他？”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属，“至于回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像捕食前的野兽露出獠牙，“要么我带着他的尸体回来，要么……就让我们俩一起烂在那破岛上，给海鸟当点心！到时候你们正好换个主子，省得天天在我面前碍眼！”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咖啡溅在桌面上，留下褐色的痕迹，“半个时辰后，‘海蛇号’必须离岸！引擎预热、武器校准、船员到位，一样都不能少！要是误了时辰，你就自己跳海喂鲨鱼，省得我动手！”

下属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几乎不成调，尾音都带着哭腔：“大人，万万不可啊！那小岛周围的雾不是普通的海雾，是渔民嘴里的‘迷途瘴’啊！”

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差点把记录板都甩出去：“老辈人说那雾里藏着鬼打墙，进去的船十艘有九艘出不来！三年前有艘走私船不信邪闯进去，船上载着二十七个亡命徒，最后只飘出来几块带血的碎木板和一只断手！”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群人没了主心骨，迟早得被仇家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啊！”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东边的‘黑蝎子’盯着咱们的地盘很久了，南边的‘血手帮’还记着上次火并的仇，您要是不在，他们肯定会趁机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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