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落魄首辅恶毒前妻后》
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了。
乔知栀站起来收拾碗筷,陈阁老拦住她,让小丫鬟来收。
“明天你来一趟,我把沈墨的聘书给你,你带回去给他。”
乔知栀眼睛一亮:“明天就来?这么快?”
陈阁老哼了一声,“快什么快?书院缺教**缺了三个月了,那些学生的课业都落下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用他。”
乔知栀知道他是嘴硬心软,笑嘻嘻地说:“那我明天一早来拿聘书。”
陈阁老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周三爷也跟着出来了,打着饱嗝,拍了拍肚子。
“丫头,明天多做点那个红烧肉啊,我今天没吃够。”
“知道了知道了。”
乔知栀笑着应了,挎着空篮子往山下走。
走出老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阁老和周三爷还站在门口,两个老头一个瘦一个壮,并排站着,像一高一矮两棵树。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乔知栀转回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成了!沈墨不用去石场搬石头了!
乔知栀一路小跑着回到家,远远就看见院门开着,里头有光亮。
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一眼就看见沈墨正站在屋里,踮着脚在挂什么东西。
“回来啦?”沈墨回过头,手里拿着一块粉色的布,正往床帐的钩子上挂。
乔知栀放下篮子凑过去看。
是一顶帐子,粉色的绵绸,轻薄柔软,上面印着淡淡的缠枝花纹。
沈墨把它挂在床架四周,帐子垂下来,把整张床都罩住了,朦朦胧胧的,像笼着一层粉色的雾。
“真好看!”
乔知栀伸手摸了摸,绵绸滑溜溜的,凉丝丝的,手感特别好。
她撩开帐子探头进去看了看,里头一下子就有了私密感,外面的风吹不进来,虫子也飞不进来。
乔知栀在床边坐下来,仰头看着那顶帐子,越看越喜欢,粉色的,跟她前世卧室的窗帘一个颜色。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他:“这个很贵吧?绵绸可不便宜。”
沈墨眼睫颤了颤,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贵,才八十文。采石场一个工友急用钱,拿来卖的。我看着他确实困难,就买下来了。”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怎么样,喜欢么?”
“喜欢!”
乔知栀又摸了一把帐子,八十文买到这么好的绵绸帐子,简直是捡漏了。
她拉过沈墨的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什么好消息?”
乔知栀深吸一口气,把路上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来:“我今天去找人试菜,遇到了一个老头。你猜怎么着?那个人竟然是陈阁老!就是以前在朝上当过阁老的那个陈阁老!”
沈墨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乔知栀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找人试菜的时候,他就问我,怎么一个姑娘家出来做生意。我就说啦,我相公是被贬官来这里的,只能做苦力,我没办法才出来工作的。”
她学着陈阁老的语气,捏着嗓子说。
“然后那个陈阁老就说……
“哦?你相公是沈墨?那个状元出身的沈墨?他在石场搬石头?简直是暴殄天物!”
乔知栀拍了一下手,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居然认识你!他说你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你,说你学问好,有本事,可惜得罪了摄政王。他说他在山下有个书院,正缺教**,要请你去教书!这样你就不用干苦力了!”
沈墨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眸微微敛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知栀,你运气真好。”
乔知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是笑得灿烂:“那是!我运气一直好!”
沈墨没笑,他垂下眼,手指捏着帐子的一角,慢慢摩挲着:“不过,我毕竟是罪臣。如果去教书,怕是会连累陈阁老。”
乔知栀连忙摆手:“不会不会!陈阁老说了没事,他说你是被贬的,又不是被削了功名,教教书怎么了?又不是谋反。他还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你是他请的,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乔知栀学着陈阁老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下巴一扬,把沈墨逗得弯了弯嘴角。
“可是……”
“别可是了!”
乔知栀打断他,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陈阁老可是开了二十两一个月呢!难不成你不想让我过好日子么?”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好吧。”
乔知栀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绷着,拍了拍他的手:“这才对嘛!你明天就别去石场了,在家帮我切肉穿串,我去拿聘书。”
沈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乔知栀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前,铺开那张皱巴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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