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戏平生》
已然挤满的空间彻底容不下旁人,辛染着一身草木尘土,在狭窄洞穴之中散的极快,纷杂如血腥铁锈火硝草木与馥郁的香交杂着飘在洞穴,混乱间王震球似乎嗅到熟悉的味道,目光直勾勾的锁定辛。
他挣扎着起身,顺势打破似有若无的古怪氛围,不顾甲乙二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辛的身旁轻嗅。
“辛姑娘,凤冠已是戏班的囊中之物,为何还要做梁上君子?”
辛诧异的看向甲乙,不料二人摇了摇头,都表示并未向NPC说过关于偷窃凤冠的消息。
她敷衍道:“不清楚。”
抬手蹭过王震球的肩膀,果不其然,指尖黏上湿漉漉的粘稠血液,辛举起染红的手指在NPC眼前轻晃,“衣裳解开,你需要治疗。”
王震球还欲争执一番,“凤冠……”
辛不容置喙,“先疗伤。”
审时度势是王震球的众多优点之一,他非常有眼力见,“这……怎么好意思麻烦辛姑娘……”
这厮佯装扭捏,言语间娇羞的很,身体却往辛那边移了移,“劳驾,有些晕。”
重伤且双手缚紧,辛察觉到NPC的不便之处,她直接往地面一坐,一手持药膏,一手拍了拍自己盘坐的大腿,“来,上药。”
王震球:“???”
本意是准备让辛帮忙掀开衣裳,然后轻柔的涂抹药膏,规避后续疼痛风险的王震球忽然有些胆怯了。
于是乎,他善意提醒道:“姐姐,其实我是男……”
“对,男女有别,还是我来……秋?”
乙眼睁睁看着王震球踟蹰不前,然,瞧见他之后,原本犹豫不决的神情一变,随后毅然决然的扎进辛的怀抱。
不是?
“秋,我得罪你了?”
乙不管不顾的拽紧王震球摇曳的衣摆,他手劲大且不知收敛,衣衫本就有些战损,破破烂烂的虚挂着为王震球添了几分蔽体之物,幸而他生得芙蓉面,再破碎的衣裳缀在身上,徒增旁人怜惜罢了。
而今乙一拽一扯,“呲啦”一声,衣裳彻底成缕了。
王震球:“……”
辛淡淡道:“省事了。”
此时的王震球匀不出太多心神,唯有无语冷笑,洞穴虽有掩体,深夜凉飕飕的风依旧能从犄角旮旯渗进来,他蜷在辛的怀里哆嗦两下,微微凸起的脊骨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
王震球起身准备离去,失去衣裳的遮蔽,他与辛的距离太近了,不是物理方面的距离,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情感距离,关乎亲密,关乎情爱。
“别扑腾!”
辛低斥一声,五指在他的发丝间摩挲着轻微使劲,原本攒着劲支棱起来的脑袋又埋进姑娘的颈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一边擦拭血迹,一边闲聊似的说道:“无非是男女有别,或者男女授受不亲,丑话说前头,这些于我而言都是废话,在我的思维里,没有男女之别,唯有活死之分,毕竟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明天能不能睁眼都另说,谁还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脊背忽而触到凉意,抓心挠肝的疼痛散去不少,王震球能感受到凉意之上有一方热源,推着药膏在四处游走。
他不再挣扎,身体逐渐放松。
甲隐匿在洞穴角落,身躯不容忽视,存在感却极低,他沉默的看着辛怀里的NPC,脸颊藏进旁人的颈窝,身体蜷在旁人的怀抱,手臂圈着旁人的脖颈,并拢的双腿甚至搭在旁人的腿上……
旁人旁人旁人,为何是旁人?
甲触碰自己的手臂,坚硬如磐石一般,寻常刀剑根本留不下伤痕,更何况NPC柔软的发丝扫过,余下的痒意已然消散。
脑海里闪过杂七杂八的束缚道具,既是道具,或多或少都有时效与功能的局限性。
甲垂眸思索,再抬眸,黑沉沉的目光粘稠又汹涌的裹进那抹身影,算无遗策的大脑接收到身体濒临干涸,唯有眼前的NPC为水分的疯狂渴求。
为汲取水分,大脑迅速且坚定的提出方案。
“绑定。”
——
辛的药膏止住七分疼,余三分劲他自己熬,涂药之后敷上纱布,勒紧的纱布磨到伤口,硬生生让他的额头泌出一层薄汗。
“疼,姐姐轻一些……”
王震球轻轻吸气,肺腑里翻滚着辛身上淡淡的香味,半掀的余光瞥见他的长发与辛的发丝缠绕着纠紧,亦如二人的影子一般密不可分。
辛不耐烦的轻嗤一声。
覆有薄茧的手指又从药盒里挖出膏药,抹在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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