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曾与夏柳青学过戏，咿咿呀呀的拗口戏曲并非他所擅长，因此也只是学了大概。

“你的戏浮在表面，像无根的水，飘来飘去，最终就是一潭死水。”

夏柳青说他心浮气躁，不懂戏，也学不好戏。

王震球心中虽有不服，却嬉皮笑脸的求着夏柳青教他，于是一幕戏演了一遍又一遍。

戏是初春开的场，冬至落了幕。

夏柳青瞧着台上的戏，唱念做打皆与他分毫不差。

“夏老头，如何？”

王震球端着点翠凤冠，红妆未卸，叮铃叮铃的绕到台下，粉面珠翠环绕，沁香扑鼻，别的不说，若是王震球真成了伶人，必定是十成十的艳惊四方。

夏柳青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形似，却无神。

王震球垂眸不语，耳尖虚虚垂落的偏凤玉珠一晃一碰的细微声响，让人听着有些心烦。

夏柳青道：“能教的都教给你了，自己玩去，别来烦我。”

王震球还没开始软磨硬泡，就被扔出去了。

他确实不懂戏，但是胜在脑子好，学什么东西都快，夏柳青的唱腔神韵他能模仿的大差不差，偏偏这般春去冬来勤学苦练，竟然还是摇头作罢。

“走了，夏老头。”

王震球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知道夏柳青不会再留他，干脆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遗憾终归是遗憾，王震球决定随意走走，瞧一瞧能不能遇到新的有趣的人亦或是有趣的事，说不定注意力分散了，就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是这么说，实际走走停停的路上，王震球还是会不自觉的关注和“戏”有关的一切，夏柳青的一句“你不懂戏”似乎变成某种执念。

说实话就是不甘心……

——

王震球阖着眸，脑海之中逐渐回忆着夏柳青的唱腔做调，身体仿佛开启的机器一般开始模仿，彼时再遇初春，细雨打湿一袭薄衫，雨幕似是少年的戏台，幕天席地，绵延不绝。

大概是飘着雨的原因，陈班主走的匆忙，路过此处突然听到婉转悠扬的小调，他抬头寻着声音望去，冷不丁瞧见一抹渺小的身影。

熟悉的调子使他一步步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凑近些许，陈班主瞧见那人微微晃动的长发，他意识到或许是谁家姑娘下雨天脑子犯抽，要死要活的追求电视剧里煽情的桥段。

他向前走了几步，打算去劝一劝小姑娘，毕竟淋雨感冒事小，若是遇到不怀好意的歹人，只怕要遭了罪。

恰逢姑娘止住步子，一抖衣袖间端起虚指，沾了湿意的衣衫摇曳，回眸一笑一瞧，二人视线相撞。

陈班主怔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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