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我能看见命运线》
林昼·佩弗利尔是在寻找一本关于曼德拉草补种的参考书时,发现那本书的。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下午,魔咒课刚结束,距离晚饭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公共休息室里太吵,有人在试验新学的漂浮咒,把一只南瓜馅饼搞得满屋子乱飞。林昼把魔药课论文塞进长袍口袋,决定来图书馆把最后十二英寸的空白填满。
他需要一本关于曼德拉草处理细则的书。图书馆的草药学区在北侧,紧挨着一本厚厚的《危险真菌图鉴》。他踮起脚去够最上层的《中世纪草药学大全》第二卷,指尖刚碰到书脊,旁边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就被他的袖口带得向外一滑。
他没抓住。小册子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昼蹲下去捡。书脊朝上,褪色的烫金字母拼出一个姓氏:Peverell。没有标题,没有作者名,只有一个姓氏。林昼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了足足三秒。
他回头看了眼禁书区的铁链。那些书被锁在后排深处的架子上,封皮上挂着铜质的警告标签,有些书还会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在呼吸。这本书不在禁书区里。它在普通书架的最上层,紧挨着一本《如何使用你的□□油》。这个位置说明它被归类为“普通参考读物”,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借阅它。
但书脊上的灰尘厚度告诉他,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它了。不是几天,不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
林昼把它抽出来。书比他预想的要薄,大概只有两百页,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纸张泛黄发脆,翻开时发出一种干涩的摩擦声,像是秋末的落叶在人行道上被风吹着走。扉页上印着:
《佩弗利尔家族纪略》——一部谱系研究
他站在书架间的过道里,光线从高处的狭长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菱形的光斑。他翻到了目录页。第一章是起源,第二章是三兄弟的传说,第三章是家族分支,第四章是血脉的断绝。没有第五章。他从目录直接翻到第四章的结尾,然后看到了——
撕痕。
最后一张纸被撕掉了。不是被整齐地裁下,而是被某种粗暴的力量直接从装订线处扯裂,连带着前几页的纸边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纸纤维的毛边还留在书脊内侧,像是一排断裂的牙齿。林昼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那道撕痕的边缘,触感粗糙,纸屑已经微微卷起,颜色比内页稍浅——不是古老的破损,是新的。非常新。可能是这个月,甚至这个星期。
有人在他之前,不想让这本书的读者看到最后一页。
“你在禁书区附近晃悠什么?”
林昼没有抬头。平斯夫人的脚步声像砂纸擦过木地板,从过道尽头一路刮过来,节奏分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
“没有,”他举起手里的书,“在普通区。”
平斯夫人停在他面前。她瘦得像一根被削尖的铅笔,眼睛在镜片后面眯成两条缝,灰白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紧绷的发髻。她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林昼。她的视线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多停了一秒。
“佩弗利尔,”她说,像是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你姓这个。”
“嗯。”
“没人借这本书。十五年——也许更久。”平斯夫人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书脊,像捏着一只死老鼠。她翻开封底看了看借阅记录标签,上面一片空白。“谱系研究。无聊透顶。自我进入霍格沃茨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它伸手。”她把书递回给林昼,“你想借?”
“借。”
平斯夫人松开手,书落回林昼怀里。她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以。别折角。别在书里夹东西。别把墨水洒在上面。别把书页撕下来。”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上一个撕书页的人,我记住了。可惜没抓着。”
林昼眨了眨眼。“不是我撕的。”
“最好不是。”平斯夫人转身走了,砂纸声渐渐远去,语调飘回来,“三天内归还。谱系学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帮你过魔药考试。”
林昼把书夹在腋下,走向登记台。他的魔药课论文还差十二英寸,平斯夫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响。他把书放到借阅登记台上,平斯夫人用一根羽毛笔在一个厚本子上记下了书名和借阅日期,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三天。”她头也不抬,“逾期一天,我亲自去找你。”
“好。”林昼把书抱在胸前,转身离开。走出两步,他听见平斯夫人在身后低声嘟囔:“佩弗利尔。偏偏是佩弗利尔。”
他没有回头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出图书馆大门时,林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书的右下角折了一道痕,露出里面发黄的纸页边缘,露出一个不规则的小三角形。
林昼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看图书馆的大门,两扇沉重的橡木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他低头看着那道折痕,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他弄的。他拿书的时候很小心,手指一直捏着书脊。平斯夫人递还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到有折痕。什么时候出现的?
可能是原本就有的,只是他没注意。
也可能——有人在他之前翻过这本书,匆忙之中留下了这个痕迹。
他对着书低声说:“我没折。”
书当然不回答。它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纸页在走廊的穿堂风里微微颤动。
林昼沿着走廊往拉文克劳塔楼走。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傍晚总是充满各种声响:画像的闲聊声、盔甲突然打个喷嚏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传来的滴水声。他走过一扇窗户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刚冒出来,苍白得像是被人用指甲刮在天空上的。
他没有立刻回公共休息室。走廊尽头有一个凹进去的窗龛,足够一个人坐进去,膝盖顶着石墙,背对着人来人往的过道。他钻进去,盘腿坐下,把书翻开。
他没有立刻开始读正文。他先盯着扉页看了很长时间。佩弗利尔。Peverell。一个姓氏,一本书,一道撕痕,一个折角。四样东西,串联成一条他看不见全貌的线。
然后他翻到了第一页。
佩弗利尔家族,英伦三岛最古老的巫师家族之一,其渊源可追溯至公元十世纪之前。该家族以“死亡圣器”的传说闻名于世,据《诗翁彼豆故事集》记载,三兄弟——安提俄克、卡德摩斯和伊格诺图斯——是圣器的最初创造者。
林昼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死亡圣器。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童话里的东西。
不,不只是童话。他继续读。
家族成员中流传着一种罕见的特质,被称为“命运的视界”——一种能够窥见命运走向的直觉能力。据记载,拥有此能力者通常表现为过早显现的白发、对危险的前兆性感知,以及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能够直接“看见”死亡临近时的某种征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能力并非必然显现,往往在佩弗利尔家族的血脉与其他古老家族交汇时才会被激发。
林昼放下笔。他没有立刻写任何东西。窗外的光线在变暗,城堡的石墙把下午的暖阳切割成几块不规则的菱形,投在他手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手腕旁边。
过早显现的白发。
他重新拿起书,快速翻阅后面的章节。关于安提俄克和老大魔杖的记载他跳过了——那些他或多或少从故事集里听说过。他更关注的是第四章:血脉的断绝。书中记载,佩弗利尔家族的正支在十七世纪彻底断绝,旁支分散并入其他家族。最著名的后代是冈特家族——通过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女系传承——以及波特家族。
波特。
林昼的目光在那个词上停留了一秒。哈利·波特,那个额头上有着闪电形伤疤的一年级新生,大难不死的男孩。他也是佩弗利尔家族的后裔。隐形衣的传承者。
然后又是那道撕痕。
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些断裂的纸纤维。有人不想让这本书的读者知道什么。最后一页写了什么?家族秘密?某种被隐藏的真相?还是——某种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灵视不是可控的。他从来不能完全决定它什么时候出现,只能决定什么时候不去压抑它。此刻,在这个越来越暗的窗龛里,他放开了那道阀门。
银白色的光从书页边缘渗出。不是整本书发光,而是撕痕周围的纸纤维开始显现出某种纹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理。不是草药课上那种指数增长的螺旋,也不是纳威身上那种断裂后又重新编织的细线。这是一种……指向性的纹理。所有的线条都朝同一个方向收敛,像是在追踪某个人的手指离开书页时的轨迹。那些银线从撕裂处向外辐射,越来越细,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林昼的指尖轻轻触碰撕痕边缘。
冷。
不是纸张的冰凉,也不是傍晚石墙的凉意,而是一种残留在物质表面的温度——很低,很冷,像是一个刚从雪地里走回来的人碰过这页纸,留下了一点属于他的气息。林昼把手指移到嘴唇上,呼出的热气落在指尖,形成一小团白雾。不对,这不是物理的低温。灵视不会骗人,它翻译的是比物质更深层的感知。
那个人温度很低。
不是邪恶。他本能地排除了这个词。如果是邪恶,灵视会呈现不同的质感——扭曲的、尖锐的、让人反胃的,像是闻到腐肉时的那种生理排斥。但这个残留的温度是平坦的,空旷的,像一间关了很久没有人住的房子,墙壁还在,屋顶还在,但里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因为没有人气。
孤独。
这个词出现在他的意识里,不是灵视告诉他的,是他自己感知到的。那个撕掉书页的人,在动手的时候,心里是空的。孤独到连做一件隐秘的事都不需要任何情绪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