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哥谭的鸟类有很多。有些是真的鸟儿，会在特定的时间段发出鸣叫，你说不上来这些鸟儿的品种，反正就是看着眼熟。就像你也不必知道你生活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来餐厅吃饭的客人也不会记住服务员的名字。你觉得这些鸟儿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有些则是都市传说——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们，罗宾就是鸟的名字，知更鸟，在罗宾们出现之前这个词就是指鸟儿或者名字，但是自从罗宾出现之后，哥谭再聊罗宾都是聊他们了。这还是你高中同学跟你说的呢。

可能因为这是你日常使用的过于熟悉的语言，在被指出这是鸟的名字之前，你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两个是同一个单词。

总之，你已经考虑好，如果是一只真的鸟，那没问题，如果这只鸟儿很小并且需要帮助的话你完全可以顺手帮忙。

如果是罗宾的话，那，也不错，不对应该是那就更好了！你又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还被一个自称系统的小猫缠上，你觉得他们肯定有办法帮助你——但是也有可能会认为你有精神病。

不过这是在哥谭，精神不正常就很正常。

但是这个系统说的居然是真的。它就这样带着你在街道上绕来绕去，你直接打开了地图——不然你根本记不住这是哪里啊。

它把你带到了附近的公园。你搬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公园了。

“就是它。”黑猫让开了身体，于是你看到了面前的草地上确实有什么东西。

居然真的有一只小鸟掉到了树下，身上都没有什么羽毛，除了你和这只猫，压根没有别人发现它。你抬起头观察天空，你离开学校之后就很少有这样观察天空的时刻，你总感觉哥谭的天空又变灰了，可能是什么工业污染吧。

你觉得鸟妈妈应该也没有发现少了一只小鸟，因为你没听见其他鸟儿的声音。

你蹲在这只在草丛中挣扎鸣叫的小鸟面前，面色十分冷淡——如果有人一天没吃饭还走了这么久相信这个人也会面色冷淡的。

“你只要把它送回去就可以了。”黑猫说。

这倒是没什么难度，你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一下你和鸟巢的距离，不是很远，你完全可以爬上去。但是，“为什么？”

难道哥谭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一只小鸟了吗？而且小鸟不是在猫的食谱上吗？哦好吧它确实说自己是一个系统……？但是，为什么要让你来把这只鸟放回树上呢？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而且你觉得这种事情这个猫自己就可以做到！难道是黑猫担心自己把小鸟叼起来之后野性本能就会战胜理性，然后忍不住把小鸟吃掉吗？

“因为我是一个养成系统，我需要判断我的宿主是否达到绑定标准——”

“所以如果我不把这只小鸟放回去，你就不会绑定我了！”你惊喜地站了起来，然后发现头好晕，你不得不扶住你前面的那棵树。可能是你的影子照在小鸟上，它叫的更大声了。你很想告诉它：别叫了你就是一个冷酷的女人，你是不会被道德绑架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道德！

“不。”猫系统冷酷的否定了你！然后它又提醒你：“一万美元。”

于是你重新蹲下，“但是在我的记忆中，野生的鸟宝宝不需要人类的帮助。”

是的，你上网的时候刷到过帖子，如果遇到了掉到树下的小鸟该怎么办，如果小鸟没有受伤，还能大叫，周围也没有其他危险——比如汽车，小狗，或者，小猫——

你转头看向了这只黑猫：“如果我不把它放回去会发生什么？”总之，对待一只不小心掉下来的鸟宝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管它。哦对了，说的好像是大一点的鸟，目前你面前的这只有点太小了。太小了的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而且，“为什么会是真的鸟？”你还挺期待能见到罗宾们的呢，起码罗宾们对普通市民的态度都不差，虽然你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看新闻或者网上的讨论你大概能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的你又没干过坏事你就是这么坦荡！而且如果见到罗宾们你就可以把这个猫系统交给他们然后你继续过你平静的生活了。

“你想见到其他的鸟吗？”猫系统思考了一下，虽然它发布这个任务只是为了快速拉近跟宿主的距离——人类总是喜欢帮助弱小，身为系统的它提出让宿主帮助弱小并且获得报酬，那么宿主肯定很难讨厌它。而且这是它的经验。那么距离宿主很近的地方刚好落下了一只小鸟。

猫系统歪头看着你。一只黑猫歪头是很可爱的，但是一想到这居然是一只会说话的猫你就有点，但是它还能给你钱……无数养猫人的愿望就这样轻易被你实现了，甚至你的猫还是主动来碰瓷你的！

虽然你好像并没有那么乐意。“你在想什么？”你感觉背后有点毛毛的。

“我知道以后该如何跟你相处了。”猫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

“我很好相处啊。”你立刻说，“难道你有其他见解吗？”这样一副完全拿捏到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被小猫拿捏！

黑猫似乎笑了，“嗯，那么，现在请把这只鸟儿放回巢穴吧，他的巢穴就在这棵树上。”

这会你已经想起来了：“你为什么要用‘he’来称呼它？”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么，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认为现在的你没办法分清这一点，所以我采用了‘he’而非‘it’。”黑猫礼貌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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