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邻省交界的乡间土路尘土飞扬,日头偏西,把连绵的田野染成暖黄。许凌安沿着田埂快步前行,身后数公里外,由资本安保与KTS外勤混编的追缉车队沿着主干道疾驰而来,车载对讲机里不断传出指令,按照沿途村镇卡口、客运站点、农家民宿逐片筛查。
自离开省城后,他一路刻意避开所有需要实名登记的交通方式,放弃国道主线,专走乡村小道、山林野路。身上粗布衣衫沾满泥土,头发凌乱,混在务农行人里毫不起眼,可他心里清楚,卡斯托克手握跨区域产业人脉,联合KTS之后,早已打通数省的地下联络网,常规的躲藏根本撑不了多久。对方从许无意口中撬出的线索虽有断层,却锁定了大致逃亡方向,追猎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他找了一处背靠密林的废弃谷仓暂时落脚,谷仓墙体斑驳,堆放着老旧农具与干枯秸秆,隐蔽性极强。落座后,许凌安先将贴身携带的完整证物再次拆分,微型储存卡塞进磨旧的布鞋底夹层,手抄手记折成细卷藏入腰带内侧,两处关键物证分置,杜绝一次失手全盘尽失。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木柱上闭目休整,右眼皮虽不再跳动,心底的危机感却分毫未减。
一想到远在深山的弟弟,他胸口便阵阵发闷。许无意心性坚韧,若非遭受极端胁迫、甚至被药物控制,绝不可能泄露藏身线索。还有此前暗中传递消息的沈砚、守护残魂的苏泠,接连失去音讯,种种迹象都指向深山庄园已然沦为人间囚笼。如今自己孤身在外,既要躲避跨省追杀,还要想办法营救被困之人、递交证据立案,重担全部压在肩头。
同一时间,深山KTS庄园别院卧房。
听话剂的药效进入反复波动的阶段,许无意时而神志清明,时而意识涣散。清醒的间隙里,昨夜被药物操控吐露情报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反复冲刷心神。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却依旧酸软无力,针孔处隐隐作痛,身体还残留着药剂侵蚀后的麻痹感。房门被牢牢反锁,窗外岗哨林立,连开窗透气都做不到,彻底沦为笼中之鸟。
本肯尔带着医护器具再度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冷淡神情。他抬手翻看许无意的眼睑,又搭住脉搏探查身体状态,确认药物浓度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效用。
“你昨日说出的线索已经全部落地,许凌安逃出省城,但跑不出我们布下的跨省防线。”本肯尔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许无意的痛处,“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比如你兄弟早年结交的所有人脉、能帮他藏匿落脚的亲友名单。配合一些,后续我可以逐步降低药剂剂量,减少你身上的不适感。”
许无意猛地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牙关紧咬,拼尽残存的意志闭口不言。他深知绝不能再泄露半分信息,否则兄长只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体内残留的药液如同附骨之疽,抗拒的念头刚升起,脑海便开始阵阵昏沉,意识又有被拉扯失控的趋势。
门外,Castock Vinny靠在廊柱上,听完屋内动静,转头看向身侧的鱼解与宋彤。这几日下来,鱼解终日沉默,捻动木珠的动作愈发迟缓,眼底的疲惫与无力难以掩饰。沈砚殒命、苏泠被囚矿洞,昔日庄园里尚有良知的人尽数被打压,而他身为掌权者,却因为资本的捆绑束手束脚,连庇护下属的资格都没有。
“鱼总,现在不是念旧情的时候。”Vinny淡淡开口,“许无意是唯一能持续挖出线索的突破口,药剂会一直使用,直到彻底锁定许凌安为止。你们二人管好庄园内部,不要再生事端,否则之前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宋彤面无表情地颔首应下,这些年她游走在灰色地带,见过无数黑暗,可此番资本动用药物控心、肆意屠戮异己的手段,还是让她心底生出寒意。但她别无选择,KTS早已和卡斯托克家族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人目送Vinny离去,长廊里只剩彼此的脚步声。“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宋彤难得主动开口发问,目光望向西侧通往废弃矿洞的方向,“苏泠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沈砚枉死,再继续纵容下去,这座庄园,就彻底没了底线。”
鱼解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光秃秃的矿山,良久才低声回应:“我何尝不知。可资金链一旦断裂,矿场停工,多年基业化为乌有,在场所有人,包括你我,都会被送上法庭。如今进退皆是深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各怀心事,各自散去。整座庄园死气沉沉,往日的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资本高压下的禁锢与绝望。
视线重回邻省乡间。
午后开始,乡间小道上陆续出现陌生车辆巡逻,各村口、桥梁、渡口都增设了临时卡点,值守人员核对往来行人样貌、盘问行踪,正是Vinny下令联动的跨省搜捕力量。许凌安藏身的废弃谷仓距离最近的村口不足百米,透过缝隙能清晰看到卡点的动静,想要继续前行,正面突破卡点几乎没有可能。
就在他思索突围路线时,谷仓后方的密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树叶响动。许凌安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手边一根木棍,做好对峙准备。可来人并没有直冲而来,而是隔着数步距离停下,压低声音自报身份。
“不必戒备,我们是当年那位卧底警员生前所属单位的外勤人员,追查此案多年,收到匿名线索赶来接应你。”
走出密林的是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周身没有资本安保与KTS外勤的戾气。许凌安依旧保持警惕,缓缓放下木棍:“匿名线索?是谁传来的?”
“线索来源不明,只附带一句,你手握连环案关键证据,正遭到跨省追杀,让我们在这片交界地接应。”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追查当年同事失踪案、非法采矿案多年,苦于证据不足无法深入,得知你手中有完整账目与涉案手记,特意前来相助。”
许凌安心下了然,这股暗中力量,大概率是沈砚生前布下的后手,亦或是苏泠在矿洞之中,借着残魂微弱的感知,动用残存术法向外传递了讯息。哪怕身陷绝境,依旧有人在黑暗里为他点亮生路。
两名公职人员简单说明现状:卡斯托克联合多地黑恶势力设卡拦截,主干道全部封锁,但他们熟悉周边山林的野径,能带着许凌安绕开所有卡点,去往邻省市区的安全联络点,对接正规司法部门。
事不宜迟,三人即刻动身,钻入茂密山林。山林无路,荆棘丛生,脚下尽是碎石与枯枝,行进异常艰难。身后的追缉队伍很快查到谷仓,发现人已撤离,立刻顺着踪迹追入山林。一时间,密林之中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追猎与逃亡在山野之间再度上演。
资本调来的安保人员人数众多,却不熟悉山地地形,在错综复杂的林木间不断迷失方向。而来接应的二人常年外勤历练,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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