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丞相他霁月光风》

35. 请辞

那面具上寥寥几笔勾出一个笑脸,殷红嘴角勾起,眉心红痣如血。

有大臣失手打落酒杯,颤声道:“谁准他点那颗、那颗痣的?!”

“禁军在何处?!拿下他!”

“各、各位大人……”有个小太监匆匆而来,“方才琼林苑有人闯入奇珍阁,禁军曹副统领带人追过去了。余下的都在周围警戒,即刻就到……”

连接长河两岸本有木桥,但在宴会前几天,礼部检查时发现木桥有损,故而暂时拆除,河两岸以木舟来往,以显风雅。故而这边的禁军无法及时过去,而那边的禁军因奇珍阁被闯一事调走了一部分,种种“巧合”之下,这段时间竟无法及时将这来路不明的人拦下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眉心红痣……不是先帝吗?”

新科进士多不知旧事,乍然一听“先帝”,纷纷哗然。

慕清寂霍然看过去,此刻大群的人都聚在了岸边,一时竟看不出谁是那个说话的人

这边慌乱渐生,那边乐工也已经吓傻了,纷纷四散逃开。白衣人丝毫不受影响。他抬起手,僵硬地且歌且舞,嗓音空洞,白袖翻飞之间,面具上的嘴角始终诡异上扬,额心那一点血色映在钟渐眼底,仿佛要将他整个瞳孔染红。

那声音随风至河这边,很多人都听清他在唱什么了。

“慕白……壁上观,满座皆无眼。”

白衣人隔着面具似乎和钟渐对上目光,身形微微一顿,竟有几分凝滞。

“千夫怯,不敢言,南关沾帝血。”

那身白衣不知为何,竟慢慢渗出鲜红的血色,像是旧日的死者鲜血淋漓地站在那里,隔着生死与阳间对视。

“彼窃钩者诛!彼窃钩者诛!”

禁军已至近处。

白衣人僵硬地从大袖里掏出什么,轻飘飘扔下来,火苗一下子蹿了上来,从他脚边,寸寸吞噬他几近被染红的衣袍。那速度很快,赶来的禁军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火折子!他衣上是不是浸了火油!”

这人慢慢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先帝旧人,陈冤于青天白日。”

烈火焚身,皮焦骨枯,直至那火苗燎上雪白面具,这人丝毫未动。

只是最后的最后,烈火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轰然砸在地上。

他抽搐了一下,面具脱落,露出半张尚未枯烂的脸。

他是桐生。

——他用摄魂草杀死了无辜的人,也终究没有逃过这诅咒一般的报应。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珂就通过张池在他身上埋下了这样一根线。他受摄魂草的控制与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日复一日地用药与不知不觉的暗示,沈珂那边为了妥当,这次甚至找来了西戎的巫师。

沈珂为什么会选择他?

——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先帝旧人”。

——因为他那时为了让他的小公主在宫中过的好一些,特意学了先帝喜欢的戏,机关算尽,拼命得了先帝短暂的恩宠。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啊。

他终于要彻底告别他的小公主,可他不会远离,他会是一阵风,一粒微尘,一颗草,一片雪,路过她朱红的宫墙,墙内有棵好高好高的梧桐树,梧桐花簌簌如雪,落下的一须臾,像走过了谁一生的时光。

——桐生曾在无数个夜晚,在寒冷的宫室里,给怕黑的小公主讲故事。他勾心斗角比讲故事要熟练,所以他的故事都是同一个贫瘠的开头。

——“起云宫里有棵梧桐树,树下有个小公主。”

可他一生的念想,都在这里了。

……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气。

连日光仿佛都蒙上一层阴森的凉意。

众人僵立在原地,半晌,有人颤声道:“他是什么意思?先帝……”

“让曹洪封锁琼林苑。”钟渐面无表情,“去报陛下。”

这时进士中突然有人大声道:“他所言是否为真?钟相能否给我们一个解释?”

说话的是个一脸愤慨的新科进士,他毕生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景象,心中竟真的因此生出几分怀疑……是了,慕清寂冷眼观他,心道这一招可谓狠毒,这些新科的读书人心性单纯,满腔热血,偏又不识朝堂险恶,有心人挑拨两句,轻易就能被人煽动。做了别人的棋子,还以为自己不慕显贵不畏强权。

场景冲击之下,竟也有人小声附和起来,连一些大臣们面上都显出几分犹疑之色。

——多少人在搅这滩浑水?

钟渐冷冷淡淡站在原地,闻言看过去,竟是勾唇笑了一下:“你让本相给你一个什么解释?”

“先帝驾崩前后,臣子宫人太医均在场,因由明明白白!你不信在场百十来人,偏要信一个不知名姓长相的死人!”

“本相无愧于心,此事当交由陛下定夺。”钟渐眼中泛起寒意,面上笑容凉薄,“不过本相这里还有些感慨,要与诸位分享。”

“慕白壁上观,南关沾帝血。”

“如此看来,沈家真是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那带着笑意与杀气的话轻飘飘落下来,人已拂袖而去。

*

“为什么没有沈家?!”

沈珂勃然大怒:“慕白壁上观,南关沾帝血,偏偏不提沈氏,是谁自作聪明,不知道这样反而欲盖弥彰吗?!”

沈氏身为先帝母族,霍云平登基之初,沈珂带着部分世家一力支持。若为先帝喊冤,松阳沈氏首当其冲。偏偏这几句话里,另外三家都有,偏偏一个字没有提沈氏。

“老师息怒!”宋恢一时也又惊又疑,“原话并不是如此!”

“老师知道的,原话是:‘慕白沈,壁上观,满座皆无眼。千夫怯,不敢言,南关沾帝血。彼窃钩者诛,彼窃钩者诛。’”

“这几句话学生和那西戎法师确定过多次,法师控制阿生时学生派去的人也在场,与先前说好的一个字不差。但是、但是不知为何……”

“阿生少说了一个字。”

沈珂沉沉看着他:“就是这个字给了钟渐提示,也让我们留下了把柄。我们本来上风的局面出了变数。”

“那不过是个小太监。”宋恢心惊,“用了摄魂草那么久,怎么能……”

“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没有用。”沈珂深深呼吸几次,慢慢平静下来,“所幸先帝之死已经被翻到了明面上,钟渐也陷在了这件事里。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