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
无垢跟在大步流星的谢琰身后,趁着城门落锁前出了京城,往谢家的一个庄子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无垢总算是将落脚处安排妥当,谢琰不知冷着张脸在想些什么,也未曾太过挑剔,收拾一番就睡下了。
第二日晨起,抿了半碗茶汤,谢琰忽而问道:“家中可有人来?”
这一句话没头没脑,说得无垢有些茫然。
但这些日子他也算是锻炼了起来,思索片刻就跟上了自家郎君的思路:
这是问王娘子有没有派人来找他呢。
无垢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家中无人知晓郎君住在此处吧。”
昨日出来的匆忙,也没顾上同府中交代一二,王娘子也不是天眼通,即便是想来哄您,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呀。
果然谢琰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是他气在头上,一时糊涂了。可难道他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家?
好在无垢这几日功夫见长,适时地为谢琰找了个台阶:“不如小的回府一趟,禀了夫人与郎主知道。”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谢琰的一张冷脸总算融化了半分,矜持地点了点头,继续专心抿茶。
待到无垢半个身子都退出了屋子,他又提醒道:“后日便要启程了,也该开始打点行囊了,你记得备全了东西,也跟聂嬷嬷说一声。”
这话的意思是,他怕阿蛮自己连贴身的东西都带不齐全,所以要交代聂嬷嬷费心。
无垢将他家郎君的话理解了十成十,转身去了,只留谢琰一个人在诺大的庄子里坐立难安。
谢府中的阿蛮却与谢琰正相反,她和小崽两个正拽着小鹿与小羊玩得开心,找出了不知多少金簪锦衣往她二人身上套,谢玉贞也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二。
“你们别总不好意思,你二人打扮得出挑,还不是给你主子脸上添彩吗?”
于是这两个本就貌美的丫鬟穿戴了起来,更加耀眼夺目了。
聂嬷嬷在旁看着,急得直跺脚:身边添两个丫鬟这本是应该,但怎挑了这么如花似玉的两个美人,又不拘着她们打扮,这样每日在郎君眼前晃,叫郎君一时兴起了,可怎么好?
原本只当王娘子给她二人取了“小鹿”、“小羊”这般贱名,心中应当有数,是有几分敲打的意思。
可看着那乐得牙不见眼,恨不得自己变身男子,好好宠爱二女一番的阿蛮,聂嬷嬷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家这个小娘哪有这么深的心思啊。反倒是这个谢家三娘,故意将自己的两个美貌丫鬟送来,若是王娘子得宠,她自然不亏。若这二女真叫谢琰看上,她更是得利呀。偏王娘子半分不觉,仍一味地宠着二人。
聂嬷嬷正在兀自心急,却见个粗使婆子在屋外向她招手,便只得悄悄出去,过了片刻才又回到屋中,插着话缝禀报道:
“娘子,郎君身边的无垢来传话,说这几日郎君要住在城西的庄子里,若娘子也想散散心,可以同往。”
阿蛮正忙着给小鹿挑选下裙,随意摆摆手道:“庄子有甚好待的,我不去,让他自己玩吧。”
聂嬷嬷只得继续道:“无垢还说,后日咱们便要启程去扬州,提醒娘子准备好行囊。”
阿蛮满不在意道:“我和小崽的东西,你记着帮我们带着就行。”
这是她半点不想操心,全由聂嬷嬷一人做主的意思。
在一旁的谢玉贞听了,不由提醒道:“此去山高水长,里里外外不少东西都要带呢。不如小嫂带着小鹿、小羊,好好准备一番。”
阿蛮不解:“带上衣裳、锅碗瓢盆,也就够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行住坐卧,哪一样不用准备?就譬如卧吧,这一路定需在客栈下脚,客栈里不知多少人盖过的被子,小嫂难道还屈尊凑合吗?平时管用的头枕、安神用的香料,冬日里暖床的汤婆子,哪一样不得备上?这一番辛苦,不比举办一场家宴轻松呢。”
谢玉贞这话说的在理,添两个丫鬟是为了帮她做事的,并非是为了养在身边打扮的,如今有了正事,正好试一试这二人,自己也跟着经经事。
于是阿蛮只得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乖乖听着谢玉贞从准备行囊,到规划行程,再到安排仆从,一项项讲得她头都涨了。
在庄子里的谢琰也觉得头涨难忍,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无垢回来,迫不及待地向后看去,可无垢的身后却空空如也。
无垢苦这张脸,小心翼翼地回禀:“小的亲自跟聂嬷嬷说了,可王娘子同三娘以及那两个新来的丫头玩得尽兴,没有要来的意思。”
好啊,他离家出走,一个人在个破庄子里吹风,她却稳坐家中,左拥右抱?
那两个丫鬟,是给他找的,还是给她自己找的?
想到此节,谢琰忽然愣了片刻,回想起了在深山之中,阿蛮与小崽总想把他当玩偶打扮的癖好。
难不成她没有半分往他身边塞人的意思,纯粹是她自家喜好美色?
这事寻常女子定然做不出来,阿蛮嘛···
谢琰想着,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看想一想才说完要在外过夜,转身又回去了,多少有几分面上无光,于是只等继续住下。
待到来日,等到太阳西斜,仍不见有人到庄子上探望他,谢琰也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寻常女子皆以柔顺为美,这个阿蛮却偏生脾气又犟又臭,最是吃软不吃硬。
说起来也是他误会了她,回家想她认个错,求个饶,也不算丢人。
在心中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谢琰终于施施然回了谢府,向父母请过安后,直奔自己的小院而去。
小院中,阿蛮正带着众人收拾行囊。
谢琰还未走到偏房,便听得里面阿蛮的声音响起:“安神的香料,带上三斛也足够了。小鹿,看看单子上还写了什么?”
谢琰有一瞬间的恍惚,若非自己自幼在这院中居住,一草一木都记在心中,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快步走进偏房,果然是阿蛮,梳着个流苏髻,斜斜叉着两只玉簪,一身淡淡的丁香背子,配上一条藕荷色的湔裙,端端正正坐在正屋里,指挥着屋内的仆妇们,正往一口大箱中放置行囊。
那模样,既端丽,又淡雅,颇有些一家主母,执掌中馈的架势。
谢琰见了,一张冷脸立时化开了,上前两步直奔阿蛮而去,口中不住地笑道:“你竟也懂得主持家务了,真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这话说的并不过火,偏他那双凤眼中闪着流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阿蛮,语气又着实亲昵,倒叫新来的两个丫鬟都暗暗红了脸。
不是说大郎君生性冷淡吗?怎么几日不见王娘子,就摆出这幅不值钱的样子?
阿蛮却不为所动,将脸往旁侧一撇,轻轻飞个白眼,装作没看见谢琰似的,向身边的小鹿没话找话道:“那单子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