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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俑密码[考古架空]》

33. 雪村诡俑(3)

陕西·铜川·陈家洼

冬至日的关中平原,雪下得正紧。

下午三点,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三辆黑色越野车碾着半尺厚的积雪,缓缓驶入陈家洼村口。车轮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辙痕,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唐晚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

“村子太安静了。”

开车的沈青书点头,放慢车速。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摆动,扫开簌簌落下的雪花。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这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几十户窑洞沿着山坡层层叠叠,大多门窗紧闭,烟囱里没有炊烟。只有村中央那棵老槐树上挂着几盏白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发出惨淡的光。

“温度零下九度,风速四级,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后座上的周明抱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气象数据和卫星地图,“但异常的不是天气——能量读数显示,村子地下有持续的低频震动,频率37.5赫兹,和……秦俑活化时的能量特征一致。”

“又是陶俑?”副驾驶后面的韩磊直起身子。近三个月的第七处历练让这个年轻人成熟了不少,但提到活化俑,声音里还是带出一丝紧张。

“不确定。”唐晚调出第七处档案库的界面,“陈家洼,原名‘陈家庄’,明末清初建村。1978年秦始皇兵马俑发现后,这一带陆续出土过几处秦汉时期的陶窑遗址。1992年,有村民在自家后院打井时,挖出过一具残缺的跪射俑,当时文物局来收走了,记录是‘普通陪葬俑’。”

她顿了顿,放大一张发黄的档案照片:“但这份1992年的检测报告有个备注:俑体内部检测到微量‘未知放射性同位素’,半衰期极长,不是自然界常见元素。当时技术有限,没有进一步研究。”

“未知元素……”沈青书重复这个词,眼神锐利起来,“和骊山地宫那些灵渊石成分接近吗?”

“数据不全,无法比对。”唐晚关掉平板,“但时间点很巧——1992年,正是我母亲进入骊山泉眼的前三年。那段时间,她参与过全国十七处秦汉遗址的勘探项目,陈家洼是其中之一。”

车内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怀疑,”韩磊低声说,“这里可能还有你母亲留下的线索?”

“或者她当年发现了什么,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唐晚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村落,“第七处重组后的第一案,秦岳长老指名要我们来,应该不只是因为几具老陶俑。”

车子在村口老槐树下停住。

四人下车,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唐晚裹紧防寒服的领口,抬头看向槐树——那些白灯笼不是普通灯笼,是丧事用的招魂灯,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风一吹,灯笼摇晃,烛光在纸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七天前,村里死了第一个人。”沈青书从后备箱拿出装备包,一边分发给众人,一边简述案情,“陈老汉,六十二岁,独居。邻居发现时,他跪在自家窑洞的炕上,全身僵硬,皮肤呈现灰白色,像……陶土。法医初步鉴定是‘未知物质导致全身器官硅化’,但无法解释原因。”

“第二个是昨天。”周明补充,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村支书□□,四十五岁,晚上去查看村西的蓄水池,早上被发现漂在水面上。也是全身陶化,但更严重——体表已经出现龟裂纹,像年代久远的陶俑。”

“第三个人呢?”韩磊问。

“还没有第三具尸体。”沈青书拉上背包拉链,“但有三个村民失踪了。昨晚失踪的,分别是陈老汉的儿子陈栓柱、村小学老师王秀梅,还有……一个来采风的摄影师,叫林浩,西安美院的学生。”

他看向唐晚:“诡异的是,三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村东头的‘陶神庙’附近。而根据村民描述,这几天夜里,陶神庙方向经常传出……陶片摩擦的声音。”

唐晚心头一紧。

陶片摩擦声——那是活化俑行动的标志性声响。

“陶神庙是什么来历?”她问。

“清末建的,供奉的不是正经神祇,是一尊当地出土的‘陶神’。”沈青书调出手机里的照片——一座简陋的小庙,神龛里供着一尊模糊的陶像,造型粗糙,看不出具体形态,“村民说,这尊陶像是光绪年间挖渠时挖出来的,当时请风水先生看过,说是有灵性,就建庙供起来了。九十年代文物普查时登记过,但专家鉴定是‘民间粗制工艺品’,没有保护价值。”

他放大照片:“但你看陶像底座。”

唐晚凑近看。模糊的照片里,陶像底座隐约有些刻痕——不是花纹,是点线组合。

“俑道密码?”韩磊也认出来了。

“很像,但不完全一样。”唐晚仔细观察,“兵马俑上的密码是三元素结构:点、线、几何图形。这个底座上的刻痕是……四元素。多了一层。”

她抬起头,风雪中,村子深处那座小山包的轮廓若隐若现。陶神庙就在山包上。

“先去见见报案人。”沈青书说,“村主任应该在家等我们。”

四人沿着积雪的村道往里走。脚下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在死寂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路两旁的窑洞大多门窗紧闭,但有些窗户的窗帘缝隙里,能感觉到窥视的目光。

“他们在怕什么。”韩磊小声说。

“怕变成陶俑。”唐晚轻声回应。

村主任家在山坡中段,是少数还开着门的人家。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站在院门口,看到他们,急忙迎上来。

“是沈处长吧?我是村主任陈保国。”男人搓着手,脸色冻得发青,但眼神里的焦虑更明显,“可算把你们等来了,村里……村里真的要出大事了。”

“进屋说。”沈青书示意。

窑洞里烧着炕,暖和许多。陈保国的老婆端来热水,眼神躲闪,不敢看客人,放下碗就躲进里屋了。

“主任,详细说说情况。”唐晚坐下,打开录音笔。

陈保国点了一支烟,手还在抖:“从头说吧。七天前,陈老汉出事——他是我堂叔,一个人住在村西头老窑。那天早上,邻居去借锄头,敲半天门没人应,从窗户往里看,就看到……就看到他跪在炕上,背对着门,全身灰白灰白的。”

他深吸一口烟:“我们撞开门进去,一碰,他……他就碎了。”

“碎了?”周明记录的手停下。

“像晒得太干的泥人,一碰就裂开,哗啦啦掉了一地。”陈保国声音发颤,“掉下来的不是骨头血肉,是……是陶土渣子。里面是空的,就一层壳。”

窑洞里寂静无声,只有炕火噼啪作响。

“我们吓坏了,赶紧报警。乡里派出所来了人,看了也说没见过,就叫县里。县里来了法医,取了样,说查不出,又报市里。市里来了专家,待了一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说……说是‘特殊矿物中毒’,让我们等化验结果。”

陈保国苦笑:“等?哪等得住。第二天,村支书就出事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建国死的前一天晚上,来找过我。他说……他看见东西了。”

“看见什么?”沈青书问。

“没说清楚,就是一直念叨‘陶神活了’‘陶神活了’。”陈保国掐灭烟头,“我以为他是吓糊涂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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