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速递》
诊室里坐着的是一个老大夫,听到门口的动静,便走出来问道:“牛腾,发生什么了?”接着又转向步蝉和琼吉道:“二位若是要看病,老夫可以代劳,今日王济大夫还没有到铭草堂来,这牛腾也只是王大夫手下的一个药童,多的也不知道了。”
琼吉皱眉道:“铭草堂的规矩,不是辰时末坐诊吗?这王济也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怎么没有知会一声就无故消失?”
在这位老先生出来的时候,步蝉就在脑海里打开了地图,找到了跟这位名叫施鸿的老大夫有密切关系的人物,发现确实跟王济没有什么多余来往,便带着些恭敬道:“不是我要看病,而是要找王大夫问问之前看过的一个病人的事。”
施大夫听完便点了点头,道:“那这老夫就不能代劳了。”说完便像二人施礼,回到了诊室内。
步蝉二人回礼后,目光又落在了牛腾身上,牛腾战战兢兢道:“王大夫也未曾告知小人……”
琼吉道:“他平日也经常这样消失吗?”牛腾这样遮掩明显是老手了。
一旁一个在施大夫诊室前排队的人在这时接嘴道:“什么经常,那几乎是每天都是,咱们都知道,若是想要其他大夫看病,正常辰时之前来排队就行,若是要这王大夫看病,午后再来才行,一般是今天看病,明天才开药,还得跑两天,奈何这王大夫的医术实在是好,疑难杂症都能治好,我们大家伙也都忍了下去了。”
琼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步蝉看了一眼琼吉的反应,便知道铺垫得够了,于是问牛腾道:“那这样,你总知道你师傅的住处吧,我们去找他了解了解情况,若是因为某些不可抵抗的原因,我们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决一下。”
“对,”琼吉赞同道,“去他家看看。”
牛腾犹豫半晌,在二位东家的威势下,最终还是将王家的住址报了出来。
眼看王济今日被两位东家找了麻烦,应当是来不了诊堂了,牛腾便将王济的诊室上了锁,出门悄悄摸出去了。
步蝉和琼吉二人来到了王家门口。
没等琼吉让人上前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叫骂声和鸡飞狗跳的声音。
步蝉心想来得应当正是时候。
步蝉亲自上前敲门,门内的声音停了一瞬,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这才有家仆来开门。
“二位是?”家仆满头大汗地问道。
琼吉身边的侍从道:“这是琼氏的二公子,这位小姐是宋府大小姐,二位是铭草堂的东家,来找王济王大夫问话的。”
那家仆闻言不敢拖延,只道:“二位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知老爷。”
不捎片刻,便听见里面的声响停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家的大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露出了王济那张苍白和因为受惊而显得惶惶的脸。
王济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襟,行礼道:“见过二位,今日实在是家中出事,没来得及让人去铭草堂知会一声,不知二位东家莅临,实在是惭愧惭愧,不如二位先进寒舍,在容我细说。”
步蝉与琼吉对视一眼,步蝉点了点头,率先带着仆从向里走去,走到躬身的王济身边时,步蝉刻意与他对视了一眼,王济瞬间感到浑身发毛,一种熟悉感涌了上来。
乌泱泱一群人走到院中,步蝉不经意地道:“这……怎么有一股……”步蝉看向身后的曼语,曼语大胆道:“尿骚味?”
王济瞬间脸色涨红,步蝉满意地朝着曼语点了点头。
等到众人走到了王家接待客人的堂中,王济请众人坐下,自己也落座下首,只是那姿势十分怪异,为了能够面向步蝉和琼吉说话,他的整个屁股都落在椅子外大半截。
琼吉有些疑惑,步蝉则故意道:“王大夫是脖子不好吗,看来今日是因为生病了才没有去铭草堂坐诊啊,不过王大夫医术如此高超为何不给自己治一治?难道是医者不能自医?”
话语中的夹枪带棒连琼吉都无法忽略了,但他想起了刚刚在铭草堂听排队的病人说的话,心中觉得宋小姐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更是对步蝉欣赏有加。
原本步蝉说这话是想吓一吓王济,顺便让琼吉清楚自己对此人的态度,谁知没有挑起琼吉更高的愤怒,反倒让琼吉用另外一种眼神一直盯着她看。步蝉心下暗叹,决定将猛药拿出来。
“本来我才入京,家母留下来的产业甚多,我无力一一管理,可入京时路过京郊,顺道去看了一眼田庄,便有人告上来,说家中原先得了鼠疫的人虽被治好了,可却口鼻莫名出血、皮肤瘀斑、腹部肿大,我来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步蝉话一出口,琼吉便皱起了眉头。若是因为王济的医术不精导致铭草堂名声受损,必定会影响今后的收治。
更何况,唐家与琼家两家的草药生意有四成消耗在各地的铭草堂中,剩下六成也是靠着铭草堂的背书才能在每每供不应求。
王济闻言脸色更差了,嗫嚅道:“这……这定是……定是”
没等王济憋出个所以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仆人,想要将她抓回来,却被一个手拿菜刀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挡住。
“两位大人明鉴呐,人命关天,千万不可听信胡言啊!”
王雁扑到了步蝉脚下,脸上布满焦急,却在偏过头时悄悄对步蝉眨了一下眼睛。
王济立刻吼道:“逆女,还不退下,休要伤到了贵人”这时王家的仆人也冲破了那妇人的阻挡,要冲上前来
王雁根本不听王济的话,只道:“小姐,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因为被乱用了药,被伤到了肝肾,再加上鼠疫并没有治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症状,现在最重要的,是请您将那人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免得鼠疫再起啊!!!”
王雁脸上的认真与惊慌不似作伪,步蝉的心也跟着有些慌了。
王济上前拉住王雁,想要捂住她的嘴,琼吉见状连忙和小厮一起将他拉开。
她连忙将王雁从地上扶起来,问道:“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蝉眼神中的坚定让王雁冷静了不少,她道:“那方子原先是我与祖父母共同研究的,第一次配出来的药,虽见效快,却无法根治和阻挡传染,且于人的肝肾损伤太大,于是我便加减了几味药,虽疗程慢些,却于人体无害,可是……是他!”
王雁忽然激动起来,伸出食指指向被拉住的王济,吼道:“是他!枉顾人命,为了自己能进铭草堂,用了第一张方子……”
步蝉心中一凛,见王雁的眼神不像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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