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
春雨绵细,掩住了月色,在灯火下微微泛黄。
一辆马车驶出宫门,往和颂坊去。
车窗推开,车帘随风雨摇摇晃晃间渗进几丝雨水,湿了额边发丝。
靠窗而坐的女子却仿若未觉,目光浅浅的落在车帘上,偶尔车帘被风雨掀开,也能将街边灯火热闹收入眼底。
鸢尾几番欲言又止,扯过一张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腿上。
“春雨虽小夜里却也凉,姑娘仔细身子。”
陆情目光未转,又过半晌,忽而道:“前边是方食记,去买碟糖米糕。”
鸢尾一愣,姑娘何时爱吃糖米糕了。
方食记她知晓,是家名气极盛的糕点铺子,每日份额有限,通常还不到三餐饭点就早早排起了队,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卖完了。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还是叫停了马车。
姑娘今日一整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难得有胃口,便是卖完了她也得去想想办法。
“要白味的,不要沾了枣子桂花的。”
鸢尾下车前又听陆情道。
她自是恭声应下。
不多时,鸢尾便脚步轻盈的上了马车,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欢喜同陆情道:“姑娘,今儿运气好,铺子正好剩了两份白味的糖米糕,还热着呢。”
陆情轻轻勾唇。
哪是什么运气好,是周琬早早吩咐给她留的。
出宫前,慕洄特意等在寿安宫外,就为给她传句话:“周琬给你留了糖米糕。”
鸢尾打开食盒,小心用帕子捏起一块递给陆情。
“姑娘下晌只顾着和娘娘说话,也没怎么用膳食,快些垫垫肚子,奴婢已经吩咐人回府上通传备膳了。”
陆情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念着慕洄周琬一片心意,才让鸢尾停了马车。
她接过糖米糕轻轻咬了口。
软软糯糯的米糕上头敷着薄薄一层白糖,甜丝丝的却不腻人,不由又多吃了几口。
只可惜一块米糕刚吃了一半,车架猛地一停,猝不及防下手中的糖米糕被抖落,顺着车帘落到了外头去。
鸢尾忙伸手扶住陆情,皱眉朝外道:“怎么了?”
车夫很快回答:“像是车轱辘坏了,姑娘稍后,小的去瞧瞧。”
此时正酉时三刻,街边还热闹着,食楼酒肆也都还有些客人没有散去,燕味斋二楼临窗便有一桌客人刚刚用完膳食,饭后容易犯迷糊,公子们各自松散坐着闲聊。
窗边细雨延绵,春风清凉,俊朗的公子舒适的喟叹一声:“亏得今儿燕味斋生意实在好,比平时多等了一刻钟,才恰被这场恰逢其时的春雨留在了这儿。”
他对面俊美儒雅的公子轻笑:“定远将军在边塞上阵杀敌,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被一场春雨困住?”
定远将军宴霄朝他摇了摇食指:“这叫雅趣。”
“文人墨客不常将观雨视为大雅,温辞你也是文人,怎还不如我一个武将懂雅趣,阿渡你说是不是?”
被唤作温辞的儒雅公子乃是宋阁老嫡长孙,宋温辞。
三人少时结谊,关系紧密,只三年前宇文渡与晏霄离京赴边,被迫分开了几年,昨日二人一回来就往宫中去,也没来得及见一面,庆功宴上倒是见着了,却也不方便叙旧,便相约今日在燕味斋相聚。
宋温辞宇文渡懒得理会晏霄的故意曲解,相视一笑不语。
晏霄早习惯二人的默契,也不跟他们计较,靠着椅背一心赏雨,可赏着赏着倒叫他忆起一桩过往来。
他偏头看向宇文渡:“我记得,三年前赏梅宴后不久,明嘉县主曾包下过这燕味斋与一位寒门子弟在此用饭。”
宋温辞闻言眉峰微挑:“是有这事。”
“不过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今明嘉县主与阿渡已有了婚约,再提前事作甚。”
但话这么说着,揶揄的眸光却直直落在宇文渡身上。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挚交好友的更是有趣。
在两位好友的灼灼目光下,宇文渡语气淡然:“既是前事,无甚紧要。”
更何况这桩婚尽是算计和利用,不掺杂半点两情相悦。
“喔。”
宴霄身子前倾,挑眉道:“可我怎么记得,昨夜你与明嘉县主在水榭边上煮茶谈心,相谈甚欢。”
宋温辞立刻来了精神:“有这事?”
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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