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梦恶人》
听闻严夔昨夜霸王硬上弓,将监房的床都折腾塌了,孟业麟险些气昏。
“严夔!你这畜生!”
孟业麟急匆匆赶来天字号,颤抖着指着那堆废墟,气得嗓音尖利:“这可是京兆大狱,不是你燕国公府,你,你怎敢......你还要不要脸!”
严夔偏过头,舌尖抵了抵被扇肿的腮肉,冷笑:“少尹心脏眼也脏,塌了张床而已,怎就是我不要脸?明明是你京兆府采办贪墨,弄些朽木充数,才惹出这场祸事。”
“你——!”孟业麟深吸一口气,看向闻鹊时,眼里满是愧疚,“闻娘子,你万不可再委屈自己,与这凶獠共处一室了。”
闻鹊也不愿昨夜的事再发生,连忙垂眸附和。
严夔不悦皱眉:“闻鹊,是你说,要叫我心服口服的。”
孟业麟剜他一眼,挥挥手:“来人!立刻将他们分开,给闻娘子换间干净的。”
“分开?”严夔眼神狠厉,并指如刀,忽地扣住闻鹊手腕,森然道,“孟少尹若觉得她这只手多余,大可一试。我说过,这结,除了我,谁动谁死。”
闻鹊抿着唇,在心里将他翻来覆去地骂。
可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心念飞转,良久开口:“国公,虽说我们有婚约,但眼下共处一室,还是有诸多不便。你若实在放不下心来,便只分开,不解开长纱就是。”
孟业麟顺水推舟地点头:“闻娘子此言有理!左右不过是换间屋子,搬去国公隔壁便是。一栏之隔,还能遮了国公眼睛不成?”
闻言,严夔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闻鹊手腕还被他扣在掌心里,温热柔软,占据了他半数感官。
离这妖女远些,那些挥之不去的心思也能消停些,他理应是松快的。
可瞧着闻鹊急于逃离而折中求全的模样,他只觉无比扎眼。
他不懂自己怎会生出这种酸腐心思,暗骂一声,重重甩开扣住闻鹊手腕的那只手:“要搬就赶紧搬,别在这儿碍眼,吵得人心烦!”
闻鹊客气道:“多谢国公体恤。”
虚伪。
严夔不再看她,眼帘微垂,遮住眸底的不痛快。
孟业麟生怕他反悔似地,连声催促着狱卒动作。
两间监房仅隔着一排拳头粗细的铁栅栏。
那条长纱穿过铁栅的缝隙,随着闻鹊的走动绷得笔直,最后颤巍巍地垂在半空。
“多谢少尹周全。”闻鹊安置好自己,对孟业麟施施然一礼:“容我多嘴,不知寒月如何了?”
“师郎君今晨转醒,眼下人在大理寺。”说着,孟业麟无奈道,“闻娘子,他的供词涉及案情关键,孟某不好多言,你且再耐心等上两日。”
闻鹊心中微沉,面上却只是顺从地点点头:“醒了便好。”
师寒月的为人她清楚,他不会说出对她不利的供词,可京兆府至今不肯放人,说明外界局势远比她想象得更复杂,或者说,有位高权重之人在死死按着这桩案子,不让她轻易脱身。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要设法主动出击才行。
闻鹊漆瞳转动,定了定心神,故作关切道:“少尹,我有个不情之请。寒月体弱,时常咳血,受寒更甚,若咳久不医,恐怕等不到结案,他命就先丢了一半。”
“只瞧他清瘦,不想竟病得这般严重?闻娘子宽心,孟某稍后便递话过去,虽不能直接提人,但添床厚被褥、送些炭火还是办得到的。”
闻鹊感激道:“多谢少尹。寒月平日常服苦参当归丸,只是牢狱中不好送这等金贵的丸药去,若能用温水泡些当归服用也好。”
当归当归,局中存诡,莫问归期,察其源委。
这是她与师寒月惯用的暗号,孟业麟不疑有他,只当是闻鹊心细如发,唯隔壁的严夔嗤笑出声。
“当归?”这两个字从喉间挤出,透着阴阳怪气的冷冽。
接二连三被严夔搅局,闻鹊未免揪心,生怕他察觉出什么端倪,谨慎瞥去一眼:“国公因何发问?”
严夔掀起眼,漆眸如钩,讥讽道:“只是感慨,闻娘子先前说要私奔竟还有几分真。对那小倌儿,还真是事无巨细,情深义重啊!”
闻鹊收了笑:“明珠落于泥涂,不为暗昧而改色。寒月虽是风尘中人,却磊落清白,绝非国公口中随意轻贱的玩物。”
孟业麟亦清清嗓子:“是了,你堂堂国朝重臣,本该胸罗万象,却满口污秽,凭空折辱旁人,这般做派实在有失体面!”
“好,好得很。”严夔怒极反笑。
那双漆黑如夜的戾眸越过铁栅,死死钉在闻鹊脸上:“一个卖皮肉讨饭的勾栏贱货,我瞧不上又如何?闻娘子这么宝贝他,不若求求孟少尹,将你也一并送去大理寺!我还偏要看看,等他在死牢里烂成泥,你还能不能抱着他情真意切!”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连孟业麟都听出几分不对味来,下意识地看了严夔一眼。
闻鹊轻轻挑眉,神色微妙:“国公慎言,您这话若叫旁人听了去,倒要以为是拈酸吃醋呢。”
吃醋?!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崩山落石,砸在严夔头顶。
脖颈筋脉根根暴起,俊脸的面容涨红一片,严夔怒不可遏:“闻鹊!你痴心妄想!老子就算瞎了眼,也绝不会对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动心思!”
对,她就是水性杨花!
天天在梦里与他做那种事,居然还能分出心思去护着小倌儿!这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
操!他真是昏头了才会着了这妖女的道!
心里这般想着,严夔似是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猛地转过身去。
还真是醋坛子打翻了,孟业麟心道。
他不想再掺和这痴男怨女事,客套两句,便脚底抹油开撤。
孟业麟走后,监房里便剩下长纱拂动的细微声响。
严夔背对铁栅,肩脊僵硬,一言不发。闻鹊也懒得理他,坐在新铺好的榻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棋。
两人就这样各据一隅,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开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廊道尽头的脚步声再度打破平静。
两个狱卒,一人端只漆木食盒,小心翼翼地分送进两间监房。
食盒揭开,热气氤氲。
闻鹊那份是一碗熬得浓稠的粟米粥,配着两碟精致的小菜,另有一只白面蒸饼,虽算不上珍馐,却比寻常牢饭精细了不知多少倍。
隔壁严夔那份更丰盛些,还多了碟炙羊肉。
闻鹊尚未定罪,依旧是世家贵女,严夔来去自由,更是贵客,实在不好怠慢。
闻鹊道了谢,端起粟米粥,慢慢喝了两口。
暖过空荡荡的肚子,她便搁下碗碟,将食盒推到一旁。
年轻狱卒一直在旁候着,见她只动了这么几口便不吃了,赔笑道:“闻娘子,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小的这就去灶上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