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恶毒女配的剧本以后[慢穿]》
“我在。”
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瞬间让祝容时慌乱的心有了着落。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揣着扑通乱跳又满怀期待的心等待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属于顾星河那清冷淡然的声音。
祝容时没有说话,手机听筒里也没有传来顾星河的声音,沉默的气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蔓延开来,但也没有寂静太久,因为顾星河开口了:
“怎么了?”
又是无比简短的三个字,祝容时沉吟片刻,徐徐开口:“顾先生,今天下午我从您收留我的房间衣柜里拿来穿的裙子,恐怕是没有办法原物奉还了,但我希望可以照价赔偿,不过时间会有点长,您可以接受吗?”
此言一出,对面沉默半晌。
见手机听筒里一片安静,祝容时涨红了脸,尴尬又不安。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一分一秒的增加,直至到了两位数对面才传来顾星河的声音:“不必,那些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似是担心这句话让她感到不适应,对面的人沉默片刻后又开口道:“若你觉得不妥,明日与我共进晚餐,如何?”
祝容时顿时一怔,她抬手按在胸口,仿佛这样能使越来越快的心跳恢复正常,可如此而为却让她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心有多乱。
良久,她轻颤着开口道:“顾先生,明天我和父母要去云城,很抱歉无法应邀。”
话音落下,对面迟迟未曾出声,祝容时迟疑片刻,到底说出了那句话:“等我回来后吧……”
这话一说出口,对面便立时传来一声轻笑:“好,我会等你回来。”
最后的一句话,顾星河说得如此自然而然,仿佛未经多少思索便已脱口而出。
电话悄然挂断,祝容时等待着心跳恢复正常,便起身将被自己带到床上的碎花裙放到更衣室里,取了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一夜好睡到天亮,祝容时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十点了,她缩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腾腾的起床,去浴室打理自己。
收拾齐整拿着手机下楼的时候,她还想着今天这么晚了,其他人估计都出去忙去了,但出电梯后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见祝盛蹊和祝雅言在那里,她便愣了一下,顶着有些发烫的脸颊走了过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就听得祝雅言开口道:
“寸寸快来,坐姐姐这里。”祝雅言笑着冲她招手,祝容时红着脸走了过去,被她一把拉住了手,祝容时顺着她的力道坐下。
祝盛蹊抬手手腕看了看表,随即转头看向祝容时:“寸寸喜欢什么类型的早餐?”
虽然已经到十点了,但还有两个小时才用午餐,这个时候还是可以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的。
祝容时听出祝盛蹊的言下之意,十分乖巧的笑了下:“谢谢爸爸,今天就不用麻烦了,超过十点以后我一般都把早餐当午饭吃的,这时候吃了别的,正餐就吃不下了。”
“那喝点热牛奶?”祝盛蹊接着道。
祝容时摇了摇头:“我乳糖不耐受,不能喝牛奶。”
祝盛蹊闻言,不免有些好奇:“那寸寸平日里对饭菜、水果、甜品都有什么忌口呢?”
祝容时思索片刻后道:“我不吃香菜、蒜和茄子,丝瓜苦瓜秋葵也不吃,我对菠萝过敏,甜点只要不含菠萝,我都很喜欢吃。”
祝盛蹊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不喜欢吃的菜有点多,但这些也无关紧要,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家常话开了头,再说别的对祝容时来说就很容易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休息日没有事情要忙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睡懒觉……”
祝雅言闻言与祝盛蹊对视一眼,当即展颜一笑:“休息日就是用来休息睡觉的啊,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祝盛蹊轻笑了笑,转而又问道:“寸寸会认床吗?今天去云城,我们要在外祖家待到这次小长假结束。”
“不认床。”祝容时回道,“但是爸爸,我可以提前一天回来吗?”
祝盛蹊面露困惑:“是有什么事吗?”
祝容时神色坦然回道:“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想去见顾先生。”
这话一出,祝雅言神色顿时一变,看向祝容时的目光中也悄悄流露出几分好奇。
祝盛蹊沉吟片刻,道:“好,那我们这个月六号那天就回来。对了,寸寸有作业要带走吗?”
闻言,祝容时用力点了点头:“有。”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快步走向电梯,去六楼把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拿了下来。
见她拿了背包下楼,祝雅言好奇的凑过来:“都是些什么作业啊?”
祝容时眨巴眨巴眼,从背包里取出一沓作业本,足足九本,每一本都厚薄适中,祝雅言取过一本随手翻开,入目便是一页用铅笔绘制的人体部位解剖图,再往后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直看的人头皮发麻。
祝雅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将作业本又放了回去,余惊未定的拍了拍胸脯:“我始终不明白,舅舅和寸寸为什么会选择医学专业?”
祝容时把作业本放了回去,目光坚定又决绝:“那当然是因为热爱。”
可其实仅仅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个专业,还能选择别的哪个了。
前生选择医学,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这是当下情况的最优解,而且他们那一届还有一项福利政策,毕业后就近分配工作,工作岗位属于医疗体系内的编制人员,医院里规范化培训三年后直接上岗。
对她而言这属于十分优质的选择,而她也非常幸运,因为在她这一届属于最后一批拥有这项福利政策的学员,此后开始这项福利政策就取消了。
而她好像……也就幸运了那么一次,入职之后,所有的困境便都扑面而来,每一次休假等待着她的,是无休止的言语暴力和逼迫。
她曾经因为这些事情痛苦,尝试着与人倾诉,可有人说,她的家人并没有对她拳脚相加,也没有对她进行过实质性的逼迫和伤害,她们只是口头上说的多了些,言辞恶毒了一些,比起新闻里那些虐待案,她这种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没有对她动过手,所有的伤害就都不算是伤害了吗?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才会让生下她的人,口口声声骂她猪狗不如不是人不配做人?她到底是有多十恶不赦,才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她活在世上的意义和价值?
而在这样的争吵发生之后,他们总是发信息来让她进行自我反思,反思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是说错了什么话,才会让作为父母的他们气成这样?让他们气急败坏的对自己口不择言……
口不择言……如果真的只是一时气急之下的口不择言,为什么从那之后,他们口不择言的次数只增不减?直至让她进入自我怀疑,深陷自我否定,最终走向自我毁灭?
前生最痛苦的时候,她想过远离,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彻底远离?血缘亲情是人心里无法割舍的联系,朋友知道她的困境,一次又一次的劝她狠下心,可她不知道一个人要如何才能狠得下心?
那些人是爱她的,纵然爱的不纯粹,可他们曾经对她付出的爱不是假的,她远离了他们该怎么办?以后伤了病了谁来照顾他们?她的心始终牵挂着,她永远放不下,也狠不下心。
她念着他们曾经对自己的好,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那些彻头彻尾的否定和伤害……后来她终于狠下心来,却是对着自己,她狠心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而她当时选择放弃,其实也有负气的因素,是因为觉得……既然他们觉得她不是人不配做人猪狗不如,活着没有一点意义和价值,那创造不了一点价值和意义的她当然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她把这条命还回去,反正除了这条命,她再没有欠他们什么东西。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在那许许多多平心静气的生活中想明白了,其实这世上没有人是必须证明,自己活着是具有意义和价值的,活着,仅仅就只是活着而已……
当她想明白的时候再回忆曾经的困境,突然之间心静如水,原来当初的放弃,也是一种远离,她那时候很勇敢,因为她终于狠下心来,结束了一切痛苦。
祝容时收拢发散的思绪,将背包拉链拉上,随手放在一旁。
祝雅言撑着下巴眉眼含笑向她看来:“寸寸,我听说医学专业相当于年年高三,是不是真的?”
祝容时回道:“其实也还好,没那么夸张,医学的相关专业没几个是轻松的,习惯就好了,跟着学校的安排走,基本没有问题。”
祝雅言点了点头,神色难掩心疼。
祝盛蹊轻叹一声,问道:“医学还是太辛苦了,寸寸考虑转专业吗?”
祝容时摇了摇头:“不考虑。”
祝盛蹊点点头,抬手摸了摸祝容时的头:“但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太辛苦,将来无论如何,也有爸爸妈妈为你托底。”
祝盛蹊话音刚落,祝雅言便紧接着道:“不止爸爸妈妈,还有我和容羲呢,只要我们在,我们寸寸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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