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全彭格列人设都崩了》
全城静止了一秒,被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
爆炸从郊区仓库传来,港口垒起的集装箱纷纷落进海中,宛如一场糟糕透顶的灾难片。
暴风眼,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无声躺在地上,沢田纲吉一动不动地跪在旁边,衣角、头发就像被撕碎的画作,在风中胡乱漫天。
“纲吉君。”太宰治逆着狂流走向他,声音像瓷器被砸碎:“跟我离开这里。”
沢田纲吉低垂着头颅,低语:“离开,然后呢?”
太宰治眼神暗了暗,伸手要抓住他:“难道你要为几句话陷在这里?”
“轰隆——”
涩泽龙彦被重力因子击中,砸到两人之间。
扭头看见沢田纲吉,他迅速起身裹挟向狱寺和山本。
沢田纲吉一怔,任何反击、防御的招数都忘了,本能驱使他用身体护住两个同伴。
“中也!停下!”
太宰治阻止不及,一团团重力因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在涩泽龙彦头顶,中原中也面目狰狞地降临。
爆炸如期而至。
太宰治被热浪推远,急忙抬头,瞳孔被火光映亮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纲吉君!”
沢田纲吉呛了几口,低下头,狱寺和山本已经不见踪影。
“隼人……阿武……”
他跌跌撞撞起身,慌忙寻找,只看到涩泽龙彦如幽灵般在重力场中颠倒翻覆,而涩泽龙彦手上攥紧的,正是两人的衣服碎片。
“隼人!阿武!”
沢田纲吉奋不顾身地冲进重力场中,手臂忽然被死死拽住。
太宰治掐着沢田纲吉的小臂,缠绕的绷带一圈一圈脱落,面色因失血而渐渐苍白,他咬牙。
“你……你看那边!”
沢田纲吉惶然望去,爆炸形成的黑洞外,中原中也以血肉之身严严实实护住了狱寺和山本。
“中也……不是没有理智吗?”
“至少比现在的你清醒。”太宰治二话不说拉着沢田纲吉往外跑:“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你去外面休息。”
“我……”
“跑得这么慢吞吞,是在找死吗?”
太宰治偏过头,重力场无差别袭来,条野彩菊踏着下坠的地砖往上一跳,抓着沢田纲吉和太宰治就跑。
“不用谢,还你的。”
沢田纲吉眼睫扇了扇,无言望向身后。
他们对面,整面墙的异能宝石被黑洞吸食碾碎,墙体剥落,露出残缺不堪的结构,涩泽龙彦一把抓住钢筋,残破的攻击也被重力因子破坏。
直升机如一粒灰尘在暴动中起起伏伏,石榴挥出岚焰逼退中原中也,往软梯一跃,脚跟却被末广铁肠的剑缠住。
“未经允许,你不能离开横滨。”
末广铁肠将剑一抽,飞溅的血如刀刃锋利,从沢田纲吉眼前一闪而过,死气沉沉的眼白染上红色,瞳孔像是深坑终于落进一丝光。
条野彩菊戏谑一笑:“哎呀,他状况好像不妙。”
太宰治的神情更加难看,却云淡风轻地拂了下碎发:“不知道,但猎犬这样落荒而逃,应该很丢脸吧?”
“你说得没错,该离开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你。”
条野彩菊呵呵一笑,脚底一旋,重重划过尘土。
“去让中原中也停下,涩泽龙彦逃出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太宰治瞟了眼沢田纲吉。
条野彩菊耸耸肩:“他就交给我了,就算缺胳膊少腿至少保证活着——无意冒犯,开个玩笑。”
“我知道是玩笑。”太宰治声音温柔:“他要是缺胳膊少腿,你肯定已经死了——无意冒犯,只是说事实。”
太宰治又看了一眼沢田纲吉,他像是一面墙,无论如何叫喊、声嘶力竭,连回声都不会有。
中原中也追逐着涩泽龙彦,黑色纹路在他皮肤上蜿蜒蔓延,像是雕像上的道道裂痕,以他为圆心,几十米的半径内都在扭曲下陷。
“中原中也。”
他没有听见。
“这样下去沢田纲吉会比涩泽龙彦先死在这里。”
太宰治等待了两秒,奇迹没有发生,他撇了撇嘴,正要上前抓住中原中也,一把长剑掉在两人之间。
他抬起头,末广铁肠从半空下坠,腰间喷薄的血还没落地就被黑洞吸食了。
条野彩菊同样感知到了这一幕,他向即将飞走的直升机看去。
从肌肉走向,脉搏跳动和诸多因素看来,石榴的实力不差,但末广铁肠不应该输得这般快。
难道直升机里还有别人?
错过了抓住的那一秒,中原中也猛地朝直升机冲去,他双腿一扫,狱寺和山本被扔到太宰治面前。
沢田纲吉忽然出声:“中也。”
他的身形实在纤细,像芦苇般随风摇晃,条野彩菊低头看着他。
“担心吗?不对,你都这样了,怎么还会担心他。”
话音刚落,中原中也和直升机一起往旁边的小山上撞去。
浓烟从青绿中升起,山头烧起熊熊大火,仓库的重力因子蒸发,却即将被蔓延而来的火光波及。
条野彩菊的打趣戛然而止,他捏着飘然欲飞的帽檐,仰起头,面色难看:“连中原中也都不是对手的人。”
他走到末广铁肠身边。
“你的身体还能坚持一个小时,去把涩泽龙彦和石榴逮捕了再躺。”
末广铁肠吃力睁开眼,条野彩菊目视前方:“怎么,怕死?”
“我打赌……你先死。”
太宰治走在前面,远远看了眼沢田纲吉。
条野彩菊越过他:“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沢田纲吉了。”
沢田纲吉闭上眼,火的世界湮灭,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条野彩菊从沢田纲吉身上收回视线,平静:“看来他确实被摧毁了。”
太宰治的肩被两人撞开,他依旧盯着沢田纲吉,什么都没说。
“骸,你想要地狱戒指吗?”
白色的窗纱在日光下浮动,沢田纲吉跪在沙发上,吃力地探出身去将窗扇拧紧,窗纱落下,从他青涩的脸庞上滑过。
六道骸双眸微微一凝,指尖的书页撕裂了一个小口。
终于没有窗纱遮挡视线,沢田纲吉心满意足地望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翻开的书本。
“骨残像戒指,听起来不太吉利。”
六道骸哼笑一声:“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
六道骸收起笑意,侧头看向沢田纲吉。
他跪坐在自己身旁,衬衫都从西装短裤里跑出来了,还不安分地扭来扭曲,两条腿如从没见过太阳般白皙细腻,长袜卡在小腿肚上,勒出一圈泛红的痕迹。
“我让管家帮你找一套看得过去的衣服,他居然给你找了这套。”
六道骸意味深长地挑挑眉,那个自以为是的酒店管家一定是把沢田纲吉认作某些其他身份了。
“看来你有比黑手/党首领更适合的职业。”
“是啊,他还给我喷了香水。”
沢田纲吉也不管六道骸在说什么,立马就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他扭头指着自己的后颈。
“就是这里,你闻。”
猝不及防闻到一阵果香,六道骸闭上眼,像是橙子、石榴,又或是青苹果,甜腻如风一样消散,留下酸涩久久萦绕。
他扣着沢田纲吉的肩,指尖敲打。
“你在这一行很有天赋,也许能赚得盆满钵满。”
“哪一行?”沢田纲吉眼眸亮起:“骸会给我捧场吗?”
六道骸轻慢一笑,不置可否,思绪回到了那片雾气中。
白发红眼的男人说:“想要从这里出来,杀掉你面前那个人就可以了。”
对杀人有负担的人是沢田纲吉,但现在做不到的人,是他。
六道骸按住沢田纲吉摆来摆去的脑袋。
沢田纲吉停顿了下,察觉到一丝诡异,试图挣出。
“别动,再动就把你……”
杀掉?
六道骸鼻尖轻轻贴上沢田纲吉的后颈,眼眸深深盯着他的侧脸。
面对这个人,只是说出这两个字都很困难。
主旋翼插进山体,半个机身被中原中也击碎,石榴在泥地里滚了一圈,末广铁肠的剑又一次冒出来。
石榴耐心耗尽:“找死。”
末广铁肠被扔向空中,长剑穿过衣领,将他牢牢钉在崖壁上,岩浆从山顶滚了下来,浩浩荡荡地向他推进。
条野彩菊试图去救,身体卡顿了几秒钟,迟缓分解后只堪堪躲过岩浆弥漫,重组在树梢。
这一次使用异能已让他体力耗尽,眼看着树干也被岩浆熔化,他踉跄几步,最后一次看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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