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温衡轻蹙眉宇,觉得不太可能,猜想着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蛋蛋是她给未出生的孩儿起的名。
温衡不以为意,躺在床侧再度入睡,可没一会,又被踹下床,如此反复了一整夜。
及至天亮,君晚照伸了个懒腰起床,他和衣躺下第二十回,终能睡个安稳觉。
只是,待他一觉醒来,宗门大弟子任裘齐神色匆匆来报,清晖园的仙草灵果全没了,被君晚照种上了人间的萝卜青菜。
他身形微微一颤,隐隐不安。
那一院子的灵草灵果是他耗费数载精心栽培而成,那是他的命、他的道、他的心血!
他与任裘齐赶到时,瞧见君晚照正举起锄头掘地,远远便喊:“住手!”
君晚照闻言,锄头一抡,连带一捧泥,不偏不倚地摔落到他脸上。
周围一片死寂,一众弟子紧盯着他们的尊主,吓得连呼吸也在颤抖。
任裘齐直觉君晚照这回死定了!
而素来洁癖入骨的温衡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睫猛地一颤,鼻尖沾着的泥让他眼底现出难以置信的死寂。
他又气又嫌,却偏偏发作不得,只得抿紧唇,抬手拿着帕子擦拭脸上的污泥,而那心理性的恶寒促使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君晚照双手搭在锄头柄上,耷拉着脑袋打量温衡,只觉得此人透着一种被玷污后的崩溃却又拼命克制,比那道貌岸然的模样更像圣人。
她在心里感叹:美人不愧是美人,总是这般熠熠生辉。
温衡不知君晚照在打量自己,洁净后,他走到君晚照面前询问:“我的仙草灵果何在?”
君晚照心虚地移开视线,自是不会将灵草灵果被她收入储物戒这事如实相告。
她扣了个响指,见步任真与梅文铧将她备好的膳食抬过来,便笑着指了指:“在这。”
“……”
温衡盯着锅里五颜六色的粘稠物,清冷无波的眼底头一回掀起细碎的波澜。
君晚照抬手假装抹着泪,自我感动:“特意早起给你做膳食,我真是个贤惠的妻子。”
温衡无法与她情感共鸣,只神色微漾道:“你可知这些仙草仙果是我千辛万苦寻觅而来,我养了数十载,平日里舍不得食用一株,你居然将它们全煮了?”
君晚照自是晓得希贵,否则不会趁机据为己有。
这些仙草仙果,与其呆在此处被观赏,还不如拿去造福万民。她寻思着有了这些,学堂便能设立医馆,医学课堂也能开设。
她敛了敛神色,笑着胡诌道:“我晓得你们修仙之人都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便灵机一动,给你们煮仙草仙果吃,如此一来,你们也能早日羽化登仙。”
“……”
一众弟子下意识地远离。
温衡死死盯着那一锅透着剧毒气息的粘稠物,只觉得恶心极了。
若落入腹中,只怕瞬间魂归西天。
他暗暗攥紧了拳,却冷静地下令:“往后,你不许动清墟宫任何东西。”
君晚照见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换做旁人早已抓狂暴怒,可眼前这男子居然隐忍不发,这涵养与修为还真是绝顶!
她砸了咂舌,抬手轻锤了下他的胸膛,含羞嗲声嗲气地笑道:“哎呀我去,你这该死的占有欲!怎能下这种命令,人家太害羞了。”
“……”
温衡眸光紧锁在君晚照那种虚伪的笑脸上,隐约察觉这种种行径似乎在惹他厌恶。
正想着,忽地被君晚照一把揪住耳朵,耳提命面地质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个东西?”
他从未被人如此放肆地对待,瞬间浑身僵硬:“我不是个东西。”
意识到话不对,他长睫轻颤:“我是个东西?”
君晚照掩面窃笑,转头却委屈地嘟着嘴,嗲声嗲气道:“成,往后我只动你这东西。”
“……”
温衡并未气恼怒吼,只是眉心的道印朱砂轻轻抖了抖。
他淡漠疏离的眸色轻沉,声音比往常暗哑绷紧些:“放手!”
君晚照见他不怒而威,尽显高阶修仙者气势,蓦然松手,却又趁其不备,再次凑近,猛地伸出双手揪了两下他的双耳,笑意盈然:“你真可爱。”
说罢,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丝毫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任裘齐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尊主竟这么轻易地饶恕她?
而此时的温衡整个人骤然僵住,淡漠的眸子轻颤了下,被碰触的耳尖染上了薄红。
心乱的瞬间,眉心的诛杀道印几不可查地颤了颤,道心似乎不着痕迹地动摇了一下。
且说君晚照离开清晖园后,掐指算了下,得知今夜子时是灵魂互换回来的时辰,心里盘算着在离开前,给李秋水备一份薄礼。
农耕过后,她浑身脏兮兮的,便寻了个弟子引路到清墟宫浴池。
抵达浴池附近,弟子如惊弓之鸟般遁走,仿佛她是洪水猛兽般。
君晚照毫不在意,走到浴池边宽衣解带,缓缓下水浸泡。因这是李秋水的身子,她打从心底里厌恶,只洗脸,其他地方不看也不碰。
霞光漫天染浴池,池水荡漾轻轻晃,水汽氤氲渐漫起,白雾旖旎惹风情。
蓦然回首,君晚照惊觉有人在水雾缭绕中,定睛一瞧,竟是一张清冷寡欲的面容。
她忽然有种冤家路窄的错觉,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圣宫,好巧,你也在!”
温衡目光死死盯着她平坦的胸膛,淡漠的神色有些崩:“你是男子?”
君晚照身形一顿,这才后知后觉。
不妙,被发现了,幸亏,待会便是灵魂互换的时辰。
心里有了底气,她英勇无畏地反问:“当你娘子不能是男子么?”
温衡薄唇紧抿,表情冷漠到极致:“不能。”
君晚照却是煞有介事地轻叹:“如此在意男女之别,看来你修为不够,道心不稳,还得苦修。”
温衡垂眸,表情隐忍克制,周身淡漠如万年寒雪的气息此刻却冷得刺骨。
他修无情道,斩七情绝六欲,不受俗世牵绊,却不曾想被一名男子三翻四次地轻佻冒犯,玩弄于鼓掌,还差点乱了道心,着实——难以忍受。
霎时,万年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羞耻与愤怒扰得他心神有些乱,眉心的朱砂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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