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酒杯K而O之》
临近萧城县城关,封自在的右手传来阵阵疼痛。他捂着固定伤口的裹布,那里散发出从未闻到过的酸臭气味,难以言喻。
二人急匆匆赶去监牢,趁禁卒换班之际,同样用银两换得与裘玉见面的机会。封自在打起精神,在王成山的陪同下往关押裘玉的房间走去,看到坐在草堆上、浑身沾满脏污的身影后,鼻尖猛地一酸。
王成山叫上禁卒一同离开,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小玉。”封自在扒着木头,声音苦涩。“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是你。而且你被抓走,为什么不留张字条?这样我一醒来就知道怎么回事,就能提早打算去想怎么把你接出来。”
裘玉看向他,平静道:“薛家失火引发爆炸,罪责不能由受害者承担。死人无法开口,火海逃生的人只有你我。换做是你,面对和我一样的选择,又当如何?”
“可这不公平,”封自在五指收拢,愤懑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你来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你错了封二,”裘玉靠近牢门,一字一顿道:“这世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
“没有公平也得遵守一个法字!按律法你所做作为皆为自保,理应得到释放。我去找梅县令把事情说清楚,让他还你清白!”
“封二!”
裘玉叫住转身欲走的封自在,“别犯傻了,这里和你想的不一样。”
“可我不能眼看着你一直在这里,我要做些什么。”
封自在看到裘玉脸上的烟灰,从失控那夜一直留到了现在。若是平日生火时沾上,他必定会打趣裘玉几句,像狸奴、像松鼠,像跑进火堆取暖的小兔子。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
封自在不明白为何好平静的田园生活忽然间变成了这番模样,先是贾青郜无意间透露出封宅命案,自己被迫从农民兼做商户。总算有了起色的时候,终于有时间去做老本行装回读书人,谁知却因为制止小孩施暴,自己被抓进地牢中断折右手还不算,甚至连累裘玉也被抓进县牢。
一切都太过蹊跷,仿佛有一双看不到的手在操控事情发展,所有人都必须按照既定的话本去走,容不得半点置喙反驳。
封自在觉得奇怪,却来不及细想。在他眼中牢狱和冷宫都没有什么区别,全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于是封自在跑去找王成山,让他带自己去见梅县令。
自然,是吃了闭门羹。
梅泽辰不会将一个小门户出来的独根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要为牢里的引子求情。
需知若无引子,何来下文。就算裘玉被错抓、冤抓,他也得让这个人死在牢里,直到青禾能再交出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案宗。
求见无果,封自在脾气也上来了。这个梅县令比他爹还难拜见,官架子摆的高到离谱。敲鼓鸣冤都能叫人来把鼓面蒙上,下面的人就这样阳奉阴违,半点都不把父皇定下的律法放在眼里。
王成山见封自在状态不好,再加上衙役已经渐渐没了耐性,几番想要动手,急忙连拉带拽将封自在带向马车,带他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歇息。
夜深人静,已入亥时。封自在难以入眠,苦思良久。
从薛家地牢出来,院中已经躺了不少家仆,粗略估计约有二八有余。裘玉说该死的人还未死绝,她不能离开。可薛家最可恶的不就是薛恺峰吗?当时在地牢,裘玉已经将其一击毙命。那为什么她说还有人没有杀?或者她来薛家真正要杀的不是薛恺峰,而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封自在越想越睡不着,遂坐起上身。
旁边王成山鼾声沉稳,俨然已是深睡。他今日跟着自己四处奔波也是累了,吃完饭便直接上床歇息,连药包都没来得及拆开。
封自在长出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轻声走出了客栈。
明月高悬,今日本是十五。虽不是中秋,却也足以乘风赏月。封自在倚在树下支起一条腿,左手托着右手,看着月光发呆。
亮如银霜的地面,边缘树影如刀裁过,随风摇晃发出闷响。
封自在回想起郭赞临走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他拜托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照顾好裘玉。可如今自己没照顾好,裘玉也被关进了牢中,真是相当失败。
若明日仍不得见,便回青禾取钱,想方设法凑到一个满意的数字交给梅泽辰,让他从别的牢里随便提个死囚换下裘玉。
“封二爷。”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封自在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看到一个戴着红色哭脸的面具人从树后面走出,紧张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温雨石道:“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只是受人所托,给你捎几句话。”
“什么话?”封自在站在月光下,和这个奇怪的面具保持相当一段距离。
“一,薛家私藏刻有官印的火药,这才是梅泽辰为何一直不肯放人的原因;二,薛恺峰与贾青郜相识已久,常出入青禾县衙,不排除丁安慎知晓此事的嫌疑;三,丁安慎为求人带信离开青禾,曾以美人珠宝贿赂朝廷命官,可知此事朝中官员也有涉足,且中有变故,藏匿点很有可能并非青禾一处。”
三句话将封自在砸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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