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反派的片儿警妈[九零]》
祁怀澍不想说话,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对着土地发泄不满。
即便手心磨出了水泡,他也没有停下,很快,水泡破裂,鲜血顺着铁锹的手柄蜿蜒而下,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童浩赶紧制止了他:“老大,你别这样!我跟你说,嫂子她已经——”
不等童浩说完,祁怀澍已经丢了铁锹,头也不回地向庄园别墅走去。
童浩无语了,这还不如以前呢,起码这几年的老大平易近人,也不爱发火了,而现在……
老大的记忆被定格在了离婚的节点,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暴躁。
而且不是一时半会的暴躁,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暴躁。
童浩赶紧去请医生,祁怀澍却锁了门,拒绝就诊。
无奈,童浩只得把他现在的症状口述给医生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顺行性失忆和逆行性失忆依旧存在,只不过患者最痛心最难过的相关记忆被单独唤醒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患者的情绪都不会得到改善。
童浩不理解:“那我带他回去行不行?让他接触他的老婆孩子,两个人当面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
“那你需要让他老婆做好心理准备,她需要每天都向他解释,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暴躁的男人。一般人估计忍受不了几天就拒绝配合了。”医生并不看好这个方案,不然他早就提了。
童浩很头疼,过了很久才问道:“患者现在能坐飞机了吗?会加剧他的耳鸣和头痛吗?”
“会,而且有加剧病情的风险。”
童浩咬咬牙,问道:“那坐船呢?”
医生笃定道:“坐船没有影响,既不会让他雪上加霜,也不会让他瞬间痊愈。不过,你需要考虑他晕船的可能性,那种感觉也会很痛苦,不过比起坐飞机,危险性低很多。”
童浩默默叹了口气,正准备找祁怀澍好好谈谈,便看到祁怀澍已经提着行李箱,准备走人。
童浩赶紧追出客厅:“老大,你要去哪儿?”
“回国。”祁怀澍已经找出了他的护照等相关证件,准备去机场买票,直接走人。
童浩头痛不已:“你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要回去做什么?”
祁怀澍猛地回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童浩赶紧举手投降:“你等我,我拿一下证件,我跟你一起。”
两人即将离开庄园的时候,老太太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祁怀澍这个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阻拦,只是提醒了童浩一声:“别让他吓着孩子。”
童浩明白:“放心吧姥姥,我一定会跟着老大。”
老太太默默叹了口气:“止痛药带了吗?飞机上受不了的话可以临时吃几粒。”
“带了。”
“去吧。”
轮船启航,祁怀澍果然不舒服,眩晕、呕吐,头重脚轻,一吐就是大半天,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比起坐飞机出现的副作用,晕船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童浩在卫生间外面等了半天,等到里头终于没有动静了,这才敲了敲门:“老大,你没事吧?”
狭窄的卫生间门打开,风油精味扑面而来,祁怀澍勉强扶着船身,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
童浩几次想帮忙,都被拒绝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点同情来泽雅和两个孩子了。
轮船晃晃悠悠,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期间来泽雅查看了邮件,并回复了童浩,问他祁怀澍好点了没有。
童浩在海上没办法查看邮件,一直没有回复。
九月二十三号上午,轮船终于停靠在海城码头。
祁怀澍先回了趟婚房,发现钥匙打不开门,这才怅然若失地拿起了大哥大。
关机。
那头的来泽雅正在跟张贺林一起追一个小偷,大哥大没电了,没带。
一路穿街过巷,终于在明镜湖边上停下,那小偷并不会游泳,穷途末路,却不肯就这么认输,干脆把偷来的钱包丢进了水里,一脸无赖地站在岸边,单手插兜,抖腿,歪嘴,斜眼,妥妥的二流子。
来泽雅上前把他拷住,张贺林则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钱包捞了上来。
来泽雅赶紧叮嘱他:“你快回去换身衣服,秋天了,容易着凉。”
“没事,先回所里再说吧。”张贺林甩了甩头上的水,把钱包还给了刚刚追过来的失主。
四个人一起回了派出所,这次由来泽雅负责书面工整。
忙完正好下班,刚到家就听到高灿告诉她:“那个男的又打电话了,问你为什么冤枉他。”
来泽雅气笑了:“谁啊?自报家门了没有?”
“没有,脾气很不好。你小心点,最近可能会有人报复你。”高灿很是担心,提醒道,“学校那边也要跟老师说一声,只能是我们几个去接,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来泽雅明白,下午孩子去学校的时候,她特地打了个电话给教务处,说明情况。
下午处理了一起丈夫出轨引发的家庭矛盾,来泽雅看着喋喋不休的男人,忽然有些烦躁,真没用,出轨就立正挨打,哔哔什么,真是敢做不敢当,难怪他老婆要打他。
她耐着性子听完,干脆提醒道:“那你赶紧去医院验伤,让你老婆去坐牢。”
男人立马炸毛:“那不行,以后我儿子还怎么考公务员?不行不行!”
“那你还说什么?你老婆打你不是你活该吗?你在这里委屈什么?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也没见你委屈!”来泽雅的耐心用尽,看看时间,准备下班。
男人沉默了,最终还是接受了调解,窝窝囊囊地回去了。
来泽雅忍不住跟张贺林吐槽:“这种没出息的男人也有女人愿意做小三,真是疯了。”
张贺林这几年见过太多的家庭伦理闹剧,耸了耸肩,无奈道:“大概又是那种在家里受尽委屈的,遇到个男人,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信了。”
可不是嘛!所以来泽雅从来不舍得让孩子受委屈。
这种事其实不分男女的,缺爱的人只要得到了别人的一点点好脸色,就会飞蛾扑火。
有人吐槽这叫恋爱脑,来泽雅并不赞同,她认为这是缺爱脑,最该爱他们的父母成了施暴者,他们只能来者不拒地向外人靠拢。
来泽雅有个小学同学就这样,家里有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女儿吃块肉都要挨打,那女生十四岁的时候就跟一个老男人私奔了,十五岁生子辍学,再也没了消息。
到点了,该下班了,来泽雅默默叹了口气,回家。
刚到小区门口,便看到她的高中同学陆渊在门卫室等她。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她离婚的消息,这几年他一直在找机会约她出去,每次都被她拒绝了。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直接在门卫室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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