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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疯犬小叔后》

20. 第二十章

秋霜露重,月牙偏倚梧桐,疏影横斜。

谢怀安已经离开了半个月,沈漪回了沈家解释谢怀安离去之事。

而此前沈荣兴打她一事,便默认是沈漪自己受着了。

便是沈漪放不下,也只能放下了。

要沈荣兴道歉是绝无可能的。

从沈漪的描述中,沈荣兴凭借游荡庙堂多年的敏锐,迅速抓住了盲点。

在沈荣兴看来,谢知玉和沈漪夫妇二人年龄相仿。如今他替谢怀安周全着,可见他与谢怀安有些情谊。

如此一来,沈荣兴作为谢怀安的老丈人,求谢知玉的庇护,说不定可行。

就算是谢知玉曾无缘无故关押了沈荣兴三日三夜磨汇报,沈荣兴也欣然咽下。

官场半生,他早已勘破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真理。

况且那还是皇上深信的权臣。

还能反了不成?

谢知玉行官权责罚沈荣兴,沈荣兴行家主之权责罚家里人,层层下压,早将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去。

忽而,进来一小厮附耳对沈漪道,谢知玉传令说有谢怀安的来信。

沈漪遂起身行礼告辞。

这头沈荣兴望着女儿离去的倩影,心底忽而有了一丝异样的猜疑,却因为这个想法过于不堪,终究未敢深思。

马车停在偏门,沈漪下了车才看到,此处并非谢府,而是富丽堂皇的广和楼。

楼里歌舞升平,金碧辉煌,处处金箔鲜花,薄酒飘香,一廊春风,看得人眼花缭乱。

重回叠廊,如在山间行走,若非有人带路,沈漪是万万不会走出这座披着面纱的建筑。

见到沈漪时,谢知玉脸上红扑扑的,双眼迷离。

母亲提醒他办好沈漪和谢怀安的和离后,才与沈漪说情。

可谢知玉思忖一二,若提前给沈漪铺好了和离之路,倒显得是他筹谋许多,非沈漪不可。

即使事实如此,他也不想被沈漪知道自己如此急切。

否则岂不是叫她小瞧了自己?往后她不得拿捏了自己?

如此想着日后的事情,他一颗心中软乎乎的,竟有一种行走在云端的飘忽。

甚至于,他丝毫未发现,自己已把沈漪纳入了余生考量,而非他与冯青阳所说的“作陪几日”。

他甚少饮酒,可今日他倍感畅快,便小酌了几杯,似乎有些醉了。

朦胧醉意里,眼前人轻柔地笑着,细若柳枝的腰肢儿不堪一握,从他掌中滑过的指尖,像在暗示什么,最后却若无其事地接过他手里的信封。

清荷的香气冲散了他的酒意,定睛再看,却见沈漪已经珍视地轻嗅火漆蜡封。

正色端庄,毫无迤逦的暗示。

火红的蜡封印着西域的花木痕,松脂香扑鼻而来。

沈漪这些日子时常躲着谢知玉,因着她心底多少对谢怀安不辞而别一事有怨,而谢知玉正是促成此事的大因。

若非为了这封信,她是不会来见他的。

沈漪腹诽,怎么谢怀安不写信给她,反而给了谢知玉。

拆开信笺时,一枚金色梧桐叶随信飘落。

“漪娘展信如晤,夫已到敦煌长河之畔,一切安好,勿念。夕阳映照汤汤,比邻也若咫尺,飘零落花寄意,惟盼君心久待。”

纸短情长,潇洒恳切,他在那边,大概是开心的、自由的。

沈漪并不怨他,只是心疼他孤身求仕。

若是带上她,两个人在哪里都是家,何苦她一人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沈漪心头泛着酸,把信放在脸侧,像是依偎在谢怀安胸前,倚靠着那一封小小的信笺。

那样的画面就如同谢知玉多少次梦里,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在他的梦中,沈漪曾说过要做他的女人,今日他便来此给她允诺了。

“敦煌有无限风光,逐英有幸,也在其中见识过黄沙大漠,雪地林原。”谢知玉扯住了沈漪的手臂,压下她的双肩,让她不得不坐在桌前。

沈漪欲躲,肩上骤然一空。

他已经松开了手,拿起短剪,裁去烧得黑炭般的烛线。

背影疏漠,一袭素色长袍如同雪鹤,衣袂飘飘。

在摇曳的光线里,谢知玉绘声绘色地说起了他曾经去敦煌的见闻。

从雪山草地,到牦牛野熊,戈壁黄沙,大漠孤烟。在他所述中,每一种草木、每一处河川,都仿佛有了生命,演绎着生动的西域奇观。

谢知玉越说越高兴,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在房中踱步讲解。

他酒意在喉间翻涌,依稀间仿佛看到,沈漪嘴角擒笑,眉目含情,羞涩躲避。

沈漪抬眸间看到谢知玉,顿时错开视线。

那一道羞红了脸的躲闪目光,更让谢知玉心头一震。

不由得浑身发热。

激动不已。

他从桌前走到窗台,又从窗台行至屏风,最后好不容易回到了圆桌前,站在沈漪身旁。

那道高大的身影,在她身边坐下,洒落一个庞大的阴影时,沈漪脊梁骨没来由地一僵。

一个浑厚的左掌忽然按住了沈漪大腿。

沈漪呼吸凝滞,抬眸就撞入谢知玉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里。

像是掉入了陷阱里。

沈漪后背汗流浃背。

这是何意?

她猛然起身,却发现莲心已经不知何时离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得她与谢知玉二人。

掌心滚热,顺着她站起的动作,继续追了过来,灼烧着沈漪的肌肤。

酥麻感从腿蔓延到腰间,沈漪鼻头发热,眼眸湿漉漉的,掌心却沁出冷汗,怯懦回避道:“三弟你醉了,我去替你寻一盏醒酒茶。”

转身要开门下楼,却一个飞速旋转,双臂被人高高举起,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门框上。

门闩“咔”地合上了。

等沈漪反应过来,身前已经是谢知玉近在咫尺的肌肤,身后是硬邦邦且不平整的门框。

硌得她后背生疼。

身前的柔软被他□□的胸膛压得严严实实的。

“你是喝醉……了吗?”沈漪咬着唇,惊惧地往后缩着身子。

如同受惊的小鸟,红着眼眸,无力地推动他如山般纹丝不动的肩膀。

他身上醇厚的酒香飘入鼻端。

还有那火炉般的气息。

她嗓音柔和,仿佛在求饶。

果然是毫无脾气的软梨。

那一对红艳艳的唇瓣,透着潋滟的水光,等着人去采撷。

谢知玉逸兴遄飞,嘴角勾起,攥着她的双臂,高举在头,压在门框处。

微微低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着沈漪的额际,拂动她发丝。

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沈漪。”谢知玉唇瓣已经彻底贴在了她的额际。

这样陌生的人,却如此蛮横的力道,让沈漪惧怕得浑身发软。

后背紧紧贴着门框,她退一寸,他便进一寸,步步紧逼。

若是再说他醉了,沈漪心里是不信的。

力大如牛,哪里有半分醉的模样!

可他不醉,却如此轻薄她,岂非是□□?

□□!

大逆不道!

沈漪像被热水烫了个满面,周身都叫嚣着要马上离开此地。

“你马上放开我……”沈漪声音发抖,浑身却没了一丝力气。

若非他顶着她,只怕如今她已经瘫坐在地了。

谢知玉鼻端蹭了蹭她,唇瓣也贴着,却并不着急闯入檀口,只是自顾自的一往情深道:“沈漪,我输了。”

他以为自己能戒开她,可长夜漫漫,锦被冰寒,无一不在催促着他靠近沈漪。

谢知玉双眸寒光里跳动着灼热的光,几乎要把沈漪烤化。

一刻也不想等了。

“这些日子,你为何避我,叫我好生想你!”

这话竟带了几分他从未对外人有过的嗔怪。

什么面子、什么圣贤,通通不算数。

他只要沈漪,解脱他日夜的煎熬。

这些话憋在心底,今日趁着夜色朦胧,酒过兴起,悉数吐与了月色知。

“既然想入我谢府,便做到底,干什么若即若离!岂不是玩弄于我!”谢知玉捏住了沈漪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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