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星的夜晚非常安静。

赛罗直接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在房间中央站了很久。

考宇宙警备队。

说不想是假的，那可是宇宙警备队，所有光之国战士的梦想。

在很小的时候，他看着披着红色披风的奥特兄弟时，就暗自下过决心，有一天他也要这样。

可是，这一天不会到来了。

当他一路打进去，想要去触摸等离子火花塔的时候，这一天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到来了。

后悔吗？

不，从不后悔。

赛罗走到床边，坐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盒子。

缓缓打开，一个课程仪就躺在其中，和赛尔菲斯给他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个外观上有一些使用痕迹。

赛罗轻轻点了一下，熟悉的界面跳出来。

他盯着界面上的那些字和规章，慢慢回过神。

也是被赛尔菲斯传染了，拿这东西出来做什么？

“哥哥！”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赛罗条件反射地把课程仪往床底下一塞，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赛尔菲斯：“你……你怎么不敲门呢！”

“你就没有关门啊。”赛尔菲斯指了指。

“……”赛罗站起身，“胡说，我明明关了！”

赛尔菲斯完全没有任何被戳穿的局促，走进来：“你刚刚在干嘛呀？”

“准备冥想呢，还有什么事吗？”

“是吗？”赛尔菲斯歪过身子看向床底下，“那里有什么？”

赛罗慌乱：“什么都没有。”

“呼……”

似乎有一阵风吹过。

“咻——”

赛罗的课程仪从床底被‘吹’出来，从天而降落进赛尔菲斯的手中。

“……”

赛尔菲斯拿着课程仪：“哥哥，我记得，我给的课程仪是崭新的呀。”

“……”

“那这个，怎么有使用痕迹呢？”

“还给我。”赛罗伸手去夺。

赛尔菲斯灵巧转了一圈往后躲，将拿着课程仪的手背在身后：“哥哥你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想考宇宙警备队嘛。”

“我没有。”

“你有，我能感觉到，”赛尔菲斯继续强调，“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留着奥特学校的课程仪。”

“没用的东西，忘记扔了而已。”

“说谎！”赛尔菲斯看着他，“你为什么总是不承认自己的心呢？”

赛罗深呼吸一口气：“赛尔菲斯，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不可能，我是谁？我是赛罗，是为了获得力量想去触碰等离子火花塔的人，并且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去考宇宙警备队。”

“可是你有能力啊！”

“有能力又怎么样？规则不允许。”

“那如果有一天规则允许了呢？”赛尔菲斯脱口而出。

赛罗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

“哥哥你是个很守规则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你也不会去试图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也不会为了救我离开K76。”

“赛尔菲斯……”

“既然不是，那又为什么要用规则束缚自己，要放弃呢？”

赛尔菲斯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你就应该走到那些人面前，告诉他们，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进入宇宙警备队。”

赛罗：“……你这比我还霸道。”

“霸道就霸道，伤害你的宇宙人我想杀就杀，你不喜欢的炎洞我想炸就炸……”

赛罗叉腰：“不是说好，要乖乖学规矩的吗？”

“有些规矩可以学，可是有的规矩……我不要。”赛尔菲斯别开脸。

赛罗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观察道：“你现在……是进入叛逆期了？”

“哥哥！”赛尔菲斯跺脚，“你别扯开话题。”

她抓起赛罗的手，将课程仪重新放进他的掌心里：“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学，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离开K76，到那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光之国考宇宙警备队，不能放弃。”

赛罗被她抓着手，掌心触碰着冰凉的课程仪。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她，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赛尔菲斯口中的未来，确实是他一直都想要的。

片刻后，他缓缓握住课程仪，收回来，挤出一句话。

“你这家伙……”

赛尔菲斯听到他的话豁地笑起来，那笑容一下就映入他心里某个地方。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拍拍手，拉着他来到在床边的地上坐下。

“干什么？”赛罗坐在她的对面疑惑询问。

“我帮你复习之前一段时间功课。”

“什么？！”赛罗不敢相信。

“怎么了？”

“没……”赛罗清清嗓子，“我自己看就行，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赛尔菲斯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我……我客气什么，”赛罗挺直背脊，“就是你上了一天的课不累吗？”

“不累。”她低头拿出自己的课程仪。

赛罗有点急了：“你真的不累？”

“真的不累，我累什么……”

赛尔菲斯抬起头，眯了眯眼靠近他：“哥哥。”

“嗯？”

“你该不会是有不会的功课，怕被我发现吧！”

“怎么可能！”

“回答得这么快，”赛尔菲斯手放在他肩膀上，凑过去，“你有点心虚哦。”

“才没有！”赛罗拍开她放在肩膀上的手，结果赛尔菲斯一下没坐稳。

“小心。”赛罗伸手去拉她，结果赛尔菲斯不仅没事，还直接躺在地上不停笑，黑发散了一地。

赛罗拉她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地上躺着的赛尔菲斯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

“哥哥，”赛尔菲斯笑着询问，“你说我们以后要是能一起回光之国，皮古蒙能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赛罗重新把她拉起来：“肯定啊。”

“那就行。”塞尔菲斯坐起来，头发和衣服全部都弄乱。

赛罗想到她最开始连衣服都不会穿的模样，不自觉伸手想替她理理头发，却无意间看见了她肩膀上衣服下的那道伤痕。

撩头发的手一下子顿住，赛罗看着那可以说是非常难看的伤痕，心里冒出无数的愧疚和酸楚。

“哥哥？”赛尔菲斯瞟了一眼耳侧的手，拉起肩膀上的衣服遮住伤痕，笑起来，“没事啦，早就不疼了，已经过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赛罗却觉得胸口更堵了。

怎么可能不疼，又怎么可能没事。

赛罗慢慢收回手，坐在地上想了想突然开口：“赛尔菲斯。”

“嗯？”她整理头发。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静谧下来。

赛尔菲斯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疑惑询问：“哥哥你想说什么？”

赛罗：“我准许你向我提一个要求，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赛尔菲斯疑惑地眨眨眼，随即撇过脸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似乎明白过来。

她清清嗓子：“其实不用……”

“我说准你提你就提！”赛罗坚持。

“哦，”她认真地想了一下，“那就我们一起考宇宙警备队。”

“这个已经说过了，换一个。”赛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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