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是燕柏川帮了他，于情于理都应该道谢，而且要是一直视而不见燕柏川，好像他对燕柏川还有什么别样的情感一样。

同时容绵也提出了限制条件，他只能在练习中出来出了一个小时，燕柏川欣然同意，发来了一个餐厅定位。

第二天中午，狄云安排了保姆车送他。

容绵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却发现燕柏川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餐厅是燕柏川选的，整个店已经被清了场，安静得只能听见舒缓的钢琴曲，空气里浮动着浅淡的花香，餐桌与窗边都点缀着簇簇白玫瑰，花瓣舒展，衬得整个空间干净而温柔。

容绵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桌面，心口没来由轻轻一跳。

第一次公演时粉丝送给他的应援花就是白玫瑰，从那以后，他对白玫瑰总会多留意几分。

可高级餐厅用白玫瑰点缀，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应该只是巧合吧。

容绵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异样，缓步朝里面走去。

男人没有穿平日里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

柔软细腻的面料贴合着宽阔挺拔的肩背，隐约透露胸肌的轮廓，袖口随意挽起一截，露出了一段腕骨分明的小臂，淡青色的血管顺着手背一路蜿蜒而上，透着一种克制的性感。

容绵说不上燕柏川哪里变了，却总觉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从容绵进门的那一刻起，燕柏川的目光就一直贪婪地落在容绵身上，见他走进，起身绅士帮容绵拉开了座椅：“绵绵。”

容绵从未见过燕柏川这样，整个人都有些别扭，可他也不能让燕柏川把椅子推进去自己再拉开，只能冷着脸道：“......谢谢。”

桌上已经放着一杯气泡水，一杯常温苹果汁，燕柏川展开菜单：“我先点了清蒸东星斑，泉水牛肉，芦笋百合，上汤娃娃菜和松茸鸡汤，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容绵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心中有些气闷，从走进这个餐厅开始每一个细节都踩在他的喜好上，这些菜都是清淡高蛋白的，显然是考虑到了他马上要决赛夜。

可他明明记得燕柏川并不爱吃海鲜......

容绵目光扫过菜单，犹豫着要不要加一道文火牛腩，但转念一想，对燕柏川没有什么虚与委蛇的必要，他合上菜单，淡淡道：“没了。”

燕柏川点点头，示意服务员上菜。

先上的是松茸鸡汤，燕柏川接过汤勺，动作自然地替容绵盛了一碗，轻轻放到他面前，又将碗口转了个方向：“有点烫，晾一会儿再喝。”

服务员的活和话被他抢了，一时半会不知道干什么，只好讪讪地下去了。

“......”容绵也有些全身不自在，“燕柏川，你没必要这样，这样只会让我更有负担。”

燕柏川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被拒绝的不悦，反而带着几分近乎认真的专注：“可是，我想对你好。”

“这是我让助理整理了五十家高评分餐厅的服务流程，加上观察过餐厅里的情侣，总结出的一套SOP。”

燕柏川坐姿端正，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桌面，表情十分紧张地看向容绵：“你说有负担，可以说说具体是指什么吗？我可以修正。”

“......”容绵抬手撩了一下头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燕柏川果然还是燕柏川。

容绵在别人面前总是把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是一想到这是燕柏川，更过分的话都骂了，还差这几句吗？

“我又不是你下属，为什么要听你在这长篇大论。”容绵冷着小脸，“而且为什么以情侣为前提去做调研了，这两个字和我们有任何关系吗？”

燕柏川虚心请教：“那应该以什么为前提去调研呢？”

容绵想了想：“嗯......朋友？”

燕柏川眼眸一点点亮了起来：“绵绵你觉得我们已经算朋友了吗？”

“当然不算！”容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

话音落下，四周重新安静下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有些懊恼地瞪了燕柏川一眼。

和燕柏川这样的人吃饭一不小心就被他的逻辑带偏了，容绵偏过头，嘴硬道：“一起去吃饭的肯定是熟人呀，不是朋友就是情侣、夫妻什么的......那肯定不是后面两种啊。”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句话并不严谨，燕柏川肯定会有一二三四五无数论点等着他，于是自顾自低头吃饭。

可他一直没听到燕柏川的声音，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燕柏川的脸上有些一点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嗯，绵绵说得对。”

容绵：“.......”

他还是有点不习惯燕柏川脸上出现这么多表情。

好在燕柏川已经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最后一次公演你们组的嘉宾是何懿？你们排练得怎么办。”

容绵像警惕的小兔，瞬间竖起了耳朵：“你怎么知道的，你和盛荷娱乐高层认识？”

燕柏川微微一顿，若无其事道：“昨天狄云说的。”

“噢。”容绵头上的耳朵又缓缓垂了下去，“何懿老师很厉害......他很透彻，三言两语就可以调整好人的情绪。有时候让我感觉我的很多想法都太幼稚了。”

燕柏川冷静道：“他都29了，你才19，10岁的年龄差，都足够一个人读完初中高中加本科了，他如果和你一样水平那他这十年不是白活了。”

容绵咬着筷子看向他，换作别人说这种话，他大概只会觉得是在故意哄他开心。

可燕柏川不同，这个人向来不会说违心的话，也不会为了照顾谁的情绪刻意粉饰什么，竟然真的有安慰到他一些。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年轻的时候不幼稚？”燕柏川想起自己听到的传闻，实事求是道，“你知道他和盛荷娱乐CEO的故事吗？”

容绵轻轻“啊”了一声，露出了一点好奇的表情。

燕柏川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兄弟的往事抖出来逗他开心：“何懿先喜欢盛泽，盛泽家里是把盛泽当接班人培养的，因此非常反对，封杀过何懿一段时间，但盛泽自毁前程，直接离开家里和何懿一起经营盛荷娱乐了。”

容绵微微吃惊，何懿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想到年轻的时候竟然也这么疯狂。

他又忍不住追问了许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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