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开了家游戏直播》
夜色如墨,荒原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与草木腐味,久久盘旋在三十七号聚居地上空。东南西三面高墙的厮杀仍旧如火如荼,苍狼盗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朝着城墙发起冲锋,云梯倒伏又重新架起,攀墙的盗寇前仆后继,箭矢在夜空织成密集的死亡罗网,滚石坠落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伤者的哀嚎嘶吼交织在一起,将废土长夜的残酷与暴戾演绎到了极致。
西北墙外,远古异种异兽周身黑雾翻涌,庞大身躯踏裂荒土,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数十头变异兽紧随其后,眼瞳泛着幽绿寒芒,爪牙森利,凶性滔天,朝着低矮的西北围墙疯狂冲击。三十名驰援而来的村寨青壮据墙死守,投石如雨,长矛齐刺,以凡人血肉之躯,硬生生抵住了兽潮狂暴的第一波攻势,人人紧绷神经,背脊被冷汗浸透,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西墙垛口的幽暗阴影里,陆野静静立身其间,身形隐在火把照不到的角落,衣袂被夜风轻轻拂动,神态慵懒闲适,全然没有置身战火之中的紧绷与凝重。他既没有再出手干预战局,也没有刻意调动气息制衡异兽与狼寇,只是随意倚着冰冷的石墙,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静静俯瞰着四方战场的每一处动静,如同闲来无事,驻足观赏一场荒原生灵的生死缠斗。
他的感知如无形大网,铺展笼罩整座聚居地及周边十里荒原,战场中每一个人的呼吸脉搏、筋骨起伏、气血流转,甚至天地间游离飘荡的细碎能量粒子,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他只是静静看着,带着几分随性把玩的淡然,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城血战,正悄然引发一场无人察觉的隐秘蜕变。
这片废土天地,本就与寻常世界截然不同。常年弥漫的地底辐射、远古时代遗留的异兽精气、山林间潜藏的变异元气,无声无息浸润着大地生灵。只是平日里,村寨百姓安于一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盗寇游荡荒野,只求劫掠苟活,没有极致的生死压迫,没有战火杀气的淬炼,人体内潜藏的血脉潜能始终被尘封禁锢,只能困在凡人的肉身桎梏里,生老病死,庸碌一生。
唯有绝境,方能破局。
唯有战火焚身、生死悬于一线、身心被极致的恐惧与守护执念逼迫到极限之时,人体内沉寂的本源才会被唤醒,天地间游离的变异元气、辐□□气、异兽残能,才会顺着呼吸与伤口渗入体内,冲刷筋骨,洗练血脉,打破凡人肉身的极限枷锁,开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蜕变之路。
最先出现异变的,是南门墙头的萧彻。
今夜从开战至今,萧彻始终屹立南门最前线,身披简易皮甲,手持厚重长刀,一边从容调度四面墙防兵力,一边亲自挥刃斩杀攀墙逼近的盗寇。数度有流矢擦过他的肩背,割裂皮肉,鲜血浸染衣衫;数次直面数名悍匪合围劈杀,凭借沉稳身法险险避开致命攻势。高强度的厮杀、连绵不断的精神紧绷、伤口流血带来的肉身损耗,再加上周遭漫天弥漫的战火杀气与天地游离元气,无形中形成了一场天然的淬体洗礼。
旁人只看到他依旧沉稳如山,指挥若定,却无人知晓,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肉眼难察的巨变。原本强健却依旧属于凡人的筋骨,正在被无形元气缓缓滋养重塑,变得愈发坚韧强悍;周身气血流转速度暴涨数倍,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原本狰狞的皮肉裂口,不再持续渗血,反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五感更是骤然变得无比通透敏锐,夜色朦胧之中,能清晰捕捉百丈之外盗寇轻微的脚步挪动、呼吸起伏,甚至能提前预判箭矢的飞行轨迹,身形微动便从容避开致命偷袭。
他的力量也在无声攀升,往日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挥动的厚重长刀,如今握在手中举重若轻,随手一刀劈出,便裹挟着隐隐劲风,足以震退数名近身的悍勇盗寇。耐力、爆发力、自愈力、感知力,全方位突破了凡人的天花板,悄然踏上了一条超脱凡俗的道路。
陆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淡,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玩味。他清楚这不是个例,而是这片废土天地规则下的必然。生死绝境是最好的熔炉,战火杀伐是最烈的淬火,只要熬过这场浩劫,身处战场的每一个人,都将迎来脱胎换骨的蜕变。
目光缓缓转移,落向东墙战场。
东墙之上,本村青壮与李家坳流民混编死守,面对着苍狼盗一波又一波的攀爬强攻,人人都在以命相搏。有年轻的后生,原本只是村寨里耕作务农的普通农户,肩不能扛巨物,身无搏杀技艺,初逢大战之时,心底满是惶恐,手脚僵硬,只知道机械地推石、掷矛。可当身边同伴被落石砸伤、被利刃划破身躯,当亲眼目睹盗寇凶残狠戾、毫无人性的屠戮姿态,心底的怯懦瞬间被怒火与守护家园的执念彻底撕碎。
在一次次挥矛刺击、俯身推石、侧身躲闪的生死瞬间,他的身体被极致压榨,潜藏的潜能轰然爆发。反应速度陡然暴涨,身形变得轻盈灵动,在垛口之间辗转腾挪,避开盗寇抛来的飞爪与暗器;原本瘦弱的臂膀被天地元气浸润,力气成倍暴涨,一人便能扛起数人合力才能搬动的巨石,轰然砸向墙下密集的盗寇;夜视能力悄然觉醒,浓黑的夜色再也无法遮挡视线,墙根下每一处黑影挪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止这一名后生,东墙几乎所有直面厮杀、咬牙坚守不退的守御队员,都在经历相似的蜕变。有人听觉异变,仅凭风声与脚步,便能辨明敌人方位;有人肉身抗性大增,寻常刀兵劈砍落在身上,只能划破表层皮肉,难以伤及筋骨根本;有人气息凝敛,心绪愈发沉稳,纵使身陷重围,也能保持冷静判断,不再被恐惧扰乱心神。
原本普普通通的废土百姓,在战火的淬炼下,一点点挣脱凡胎束缚,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魄与天赋,力量、速度、感知、自愈、夜视,种种异于常理的能力接连浮现,悄然褪去了蝼蚁般的宿命。
西墙战场,同样的蜕变正在悄然蔓延。
苍狼盗的箭雨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一遍遍倾泻墙头,守军只能高举木盾死死防护,在无休止的箭矢压制中,身心时刻处于极致的紧绷状态。长期躲避箭雨、举盾硬抗冲击,本能不断压榨肉身极限,再加上周遭飘荡的变异元气缓缓入体,西墙守军的肉身韧性飞速提升,肌肤变得坚韧如革,普通箭矢难以轻易穿透;身形反应快如惊鸿,能凭借气流微动预判箭矢轨迹,侧身从容避让;耐力更是远超从前,彻夜坚守墙头,依旧精气神充沛,没有丝毫疲惫乏力之感。
他们不再是只能依托高墙被动防御的凡人,潜移默化间,体魄、身法、感知都已蜕变升级,站在乱世烽烟里,已然有了立足荒原、直面凶寇的底气。
而蜕变最为迅猛、最为极致的,当属西北墙段。
这里直面远古异种异兽与成群变异兽潮,异兽周身萦绕的阴冷黑雾,蕴含着远古荒兽沉淀的本源精气,狂暴晦涩,却蕴藏着极为磅礴的进化能量。数十头变异兽的凶煞之气、荒林地底溢出的辐射元气、异兽黑雾弥漫的古老精气,交织汇聚成一片浓郁至极的能量场,牢牢笼罩整段西北围墙。
三十名驰援而来的青壮,皆是村寨里的精壮汉子与李家坳逃难的血性后生,初次直面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异种异兽,不少人双腿发颤,心底生出本能的畏惧。可身后是聚居地的街巷,是老弱妇孺,是他们唯一的安身之所,退无可退,便只能咬牙死战。
石块如雨砸落兽群,长矛奋力刺向扑来的变异凶兽,以凡人之躯抗衡荒土异种凶物。极致的恐惧、死守家园的决绝、再加上浓郁到极致的天地能量冲刷淬炼,让他们的蜕变速度远超另外三面城墙的守军。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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