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

“老杨，“苏芒说，“他在这个系统里的名声比陆行还大，他认识的人，覆盖这个圈子的大半，“他停顿了一下，“他记住你的名字了。“

赵光明想了一下，说：“我没有特意——“

“我知道你没有特意，“苏芒说，“这才是最有用的地方。“

他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往前走，说：“走了，我今天面试，回去准备材料。“

“等等，“她说，“你面试的结果呢？“

他回过头，脸上有个表情，不是纯粹的高兴，是那种复杂的、掺着什么东西的表情，“过了，下周入职，是个小公司，工资一般，但，“他顿了一下，“先干着。“

赵光明说：“好。“

“就这？“他说，“我过了你就说个好？“

“要我说什么？“她说。

他想了一下，说：“算了，你说好，就是好，“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传回来，“你那个面谈，应该快有结果了吧？“

她说：“快了。“

“等你的好消息，“他说，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拐角。

面谈的结果在两天后来的。

这次还是那个女负责人打来的电话，没有绕，直接说，我们决定录用你，下周一能来报到吗？

她说，可以。

电话挂掉，她站在城中村的楼道里，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是灰色的天，有人在楼下说话，声音传上来，是普通的、日常的声音，说今天菜市场的葱涨价了，说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她站着，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回房间，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做任何事，就坐着。

毕业八个月，两百多份简历，十八次面试，然后今天这个电话。

她在想，如果不是副本，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可能还在投，可能已经放弃往这个方向投了，可能已经答应父亲回去，可能还在那间房间里，招聘软件刷了关，关了刷。

但副本里发生的事，和这件事的关系是什么，她想不清楚，也许关系不大，也许找规律的本事是一回事，不管在哪里用都是那个本事，也许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不强行说清楚。

她拿起手机，打开消息，给父亲发了一条：

“找到了，下周一入职。“

发出去，放下手机，等了一会儿，回了三个字：

“好，好，好。“

她盯着这三个字，盯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去整理她需要打包的东西，那家公司离这里远，她要换一个地方住，更近的，不用每天挤很长时间的地铁。

她开始收拾，收一个地方，停一下，坐到床边，再起来，继续收。

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窗外的排水管滴了几声，停了，她在这里住了八个月，这是最后几天了。

她把桌上的保温杯装进袋子里，把笔记本电脑的线绕好，把那几本书叠整齐放在箱子里。

最后她把手腕上的金属环看了一眼，刻痕3，锁形符号，都在，都安静。

她想，不知道违规记录什么时候清除，不知道进度什么时候解锁，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副本在等着她。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把箱子的盖子合上，扣好，站起来，去找房东说退房的事了。

入职第一天，她提前二十分钟到。

公司不大，二十来个人，那个女负责人叫方瑾，三十五岁，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团队，然后带她去工位，说你先看一下现有的资料，下午我们开个小会，把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过一遍。

赵光明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

旁边的同事问她，你是新来的？

她说是。

那个同事说，方姐这个项目压力挺大的，你有心理准备吗？

她说，有。

那个同事笑了一下，说，那就好，说完转回去继续看自己的屏幕。

赵光明也转回去，继续看文件，窗外是写字楼密集的楼群，灰色的天，有一架飞机从很高的地方过去，留下一条白线，然后慢慢散掉。

手腕上金属环，刻痕3，锁形符号，贴着皮肤，凉的，还在。

她把屏幕上的文件往下拉，继续看。

入职第三天，锁形符号消失了。

她是在去茶水间倒水的路上发现的，低头看手腕，符号不见了，刻痕3，干净的，没有任何额外的标记，就是3。

她站在走廊里，把手腕翻过来看了一遍，确认，然后翻回去，继续往茶水间走。

水倒好，回工位，坐下来，继续看文件。

下午开会，方瑾把项目现在的问题摆出来，说了很长时间，然后问大家有没有想法，赵光明听完，想了一下，提了两个问题，是那种把问题往核心切的问题，方瑾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说，你说得对，这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你有思路吗？

她说，有一点，不成熟，可以先说吗？

方瑾说，说吧。

她说了，不长，三分钟，把逻辑和她的判断说清楚了，说完停下来，等反应。

方瑾说，这个方向值得试，你来主导这一块，有问题随时找我。

会议结束，同事们陆续出去，那个早上问过她的同事凑过来，小声说，你来三天了就开始主导项目了？

她说，只是一个方向，不一定对。

那个同事说，方姐不是随便分工的人，她觉得你行才让你来，说完走了。

赵光明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站起来，往工位走，手腕上金属环，刻痕3，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增加，也不知道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来，但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想的事。

现在需要想的是那个项目方向怎么落地。

她坐下来，打开新的文档，开始写。

进度锁定之后，她又进了四个副本。

四个副本，通关了四个，可手腕上的刻痕一个也没有增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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