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山洞内有禁制,陶星毓一抬手轻轻挥去绕着身侧的气息,加快了脚步跟上陈言诺。
一阵一阵的冷风从里吹来,越往里走,空气越凉,陈言诺在前举着火把,跳跃的火苗驱不散从里而来的寒意。
陶星毓伸着指尖从身旁的山壁上滑过,一层薄薄的冰层覆在漆黑的山壁上,冷气冻彻骨。
陶星毓神色不变,收回手指,指尖泛起微弱的润光,将指尖的凉意驱散开。
不消想,陶星毓便知这是一座冰室。
走在前方的陈言诺不知何时熄灭了手中的火把,眼前明明灭灭一刻,两人朝前走了几步,前方豁然开朗,荧蓝的光从缝隙间溢出,打在衣衫上,显得格外冷清。
陶星毓随在陈言诺之后,侧着身子越过间隙,踏出暗道后,脚踩在薄薄的冰层之上,她顺着冰层蔓延来的方向看去……
一张冰床赫然摆在不大不小的山洞里,寒气萦绕四周,冰床上静静躺着一身白衣的女子。
见此,陶星毓微一挑眉,眼底一划而过一抹诧异。
庆方归之前同她说什么柏如杉剑道天才、玉清宗百世难得一见的天才,无数的名头冠绝其身,也只是在陶星毓心中浅浅勾勒了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如今见到真人,那到模糊的身影才逐渐鲜明。
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搭在冰床上,发尾带着一丝潮湿意,紧紧贴着冰床。柏如杉的容貌落在陶星毓的眼中,便觉十分昳丽,柏如杉长相妖冶,眼尾微微上扬,长睫毛如鸦羽般密而浓,高挺的鼻梁,可称人间绝色,只是那瓣没有血色的双唇衬得这张脸苍白脆弱。
“教主大人?”
陈言诺攥紧着手,才没让忍不住的颤抖打搅到陶星毓,只是陶星毓却像是入定了般,立在冰床前盯着她师姐的脸一动不动,惹得陈言诺心底泛起疑惑,这才开了口。
陶星毓敛起眉眼,偏过了身,在冰床边沿坐下,陈言诺见她有了动作,连忙上前两步,动作轻柔拉过柏如杉的手腕。
柏如杉出事以后,宗门内寻过多位医者为师姐诊断,陈言诺对这一套流程可谓是熟门熟路。
陶星毓看着她的动作,微一愣神,旋即明白过来,抬起三指搭上柏如杉冰凉的手腕替她诊脉。
柏如杉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脉搏微弱,只余一丝微弱的气息,若不细细探去,真如死人般无异。
陶星毓眉头颦起,指尖泛起一抹青色的灵力,顺着柏如杉的手腕钻进她的体内经脉里,她的那抹灵力在柏如杉的周天经脉中游走了一圈,越是探去越是心惊。
柏如杉的根骨皆碎,经脉混乱无比,一团团本就稀少的灵力打了结堵塞住经脉,丹田更是糟糕的不像话,周身气息紊乱,神魂不稳……
她到底经历什么……
陶星毓的眉越皱越深,在一侧一直看着她的陈言诺忍不住心尖发颤,扒着冰床边沿的手又开始发起抖来,贴着冰凉的冰块,手指尖越发的没有知觉,僵硬得很,差点抓不住冰床边沿滑下……
陶星毓灵力在柏如杉体内游走一周,已然明了柏如杉的情况,收回了手掌,偏头看向一旁不知为何低着头拿额头抵着冰床的陈言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言诺,做什么呢?”
听到她的问话,陈言诺拽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冒出来的眼泪,正了正神色,仰着头看向陶星毓。
陶星毓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茫然的眼神,轻声叹了口气,朝她摊开手掌道:“玉露一梦拿出来吧。”
“玉露一梦”在陈言诺身侧养了那么些的时日,也该可以了。
陈言诺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取出“玉露一梦”,娇嫩的花蕊在手心轻轻摇晃,粉嫩的花瓣边缘细细看去竟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抹淡金色的荧光。
陶星毓从陈言诺的手中接过,弯着拇指在中指指腹轻轻一划,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蓄起的灵气萦绕在指尖,包裹着挤出的一滴通红又夹杂着一丝金色的血,血滴滴在花蕊正中,血顺着花瓣没入花芯,刹那间,一抹粉色的亮光从玉露一梦之上冒出,顷刻便笼罩了陶星毓整个手掌。
“这是?”
陈言诺被陶星毓取血的动作惊了一下,以她如今的见识一时尚且摸不明白陶星毓的意思。
陶星毓没回她的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轻轻摸了摸玉露一梦抖动的花瓣。
直到粉色的光芒散去,陶星毓才捏着一片花瓣揪起,一连抓起三瓣花瓣,陶星毓才停下了手,捏着花瓣递在柏如杉毫无血色的唇边。
花瓣挨着柏如杉的唇瓣,顷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柏如杉的口中,消失不见。
“此药药性过强,隔七日再喂你师姐第二次便好,先将它收好……”
一边说着,陶星毓一边将玉露一梦递给陈言诺收起来。
随后,陶星毓左手一翻,一个月牙白的小布卷出现在她手上,她解开了布卷上缠着的系带,轻轻摊开了布卷,摆放在柏如杉的身侧,布卷内是一套银色的长针,只一眼,陈言诺便认出了身侧之物。
很多年前,陶星毓也曾拿着银针替她治过病……
看着密密麻麻的针,陈言诺不自觉抖了抖身子。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陶星毓的眼睛,陶星毓有些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道:“没事,不扎你。”
陈言诺:“……”
陈言诺抿了抿唇,没回话。
陶星毓取出了银针,数根银针在她手中翻飞,一根又一根银针对着柏如杉的穴道扎进去,陶星毓的手指飞快,落在陈言诺眼中便有了几道残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言诺已然觉得眼花缭乱,没忍住晃了晃脑袋,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而就在此时,陶星毓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几十根银针从布卷上消失不见,而她的师姐已然被扎成了刺猬样。
陈言诺没忍住替她的师姐抖了抖身子。
“好了,眼下应是无大碍了,只要好生照料,不成问题……”
其实柏如杉不难治,难在灵药之上以及如陶星毓这般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上……
世间少有人如她这般,能找到的医者,能护住柏如杉的最后一口气已然不易。
陶星毓来时本做好了要费一番大功夫的准备,谁承想柏如杉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由此可见陈言诺在她这个师姐身上花的精力不小。
陶星毓搭着柏如杉的手腕探了探,眼见着她体内气息平稳,也暂时放下了心。
陶星毓翻手拿出一柱细香,拇指和食指对着这柱香轻轻一搓,淡淡的烟便顷刻冒出,陶星毓随后将这柱点燃的香插进了冰床不远处的地面上。
“一炷香的时辰后便可取下银针……”
陶星毓云淡风轻地做完这一切,话音未落,一直候在身旁的陈言诺忽然“腾”地一下朝陶星毓直直跪了下去。
“教主大人,大恩不言谢,从今日起我陈言诺的命便是教主大人的,若有用之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陈言诺咬破了指尖,在眉心画了一个符咒,似有微弱的雷声在耳旁响起,她竟是将方才的言语立了天地誓。
天地誓,违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已成,陶星毓甚至来不及阻止,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对上陈言诺那双倔强的眼睛时,轻叹了一口气。
不只有天地誓,陈言诺立誓后,又跪在地上朝陶星毓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咚咚作响。
听得陶星毓都替她疼。
“快起来……”
陶星毓上前一步拉起她,陈言诺顺着她的手站起身。
陈言诺额前一片泛红,白皙的额头破了皮她竟毫不在意,谢过陶星毓后便转身要去看冰床上的柏如杉。
陶星毓在她转身之前将手掌伸在她额前,温润的光亮起,一道简单的治愈术打在陈言诺额前,破了皮的额头瞬间恢复原状。
哎呦,倒也不至于这样……
一炷香时辰后,香已燃尽,在原地留下一点灰烬。
坐在一旁闭眼入定的陶星毓在那柱香燃尽那一刻睁开了眼。
陈言诺看了看那堆灰烬,扶着膝盖从冰床边站起身,朝一旁移开几步,让开了身,以便身后的陶星毓取针。
陶星毓的目光在柏如杉的身上游走一番,随后弯着腰取下了扎在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