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把我当亡妻替身》
丛今越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大病初愈,头脑昏沉,四肢乏力,仿佛那日刚从归墟边缘醒来。
甚至识海中好像还多出来一物,只不过这物件与她所佩戴的蕴魂木簪气息相似,带给神魂的感觉是舒愉而非危险。
或许是灵体溯洄的影响。
可即便如此不适,她仍然强撑起身体,举目四望,寻找着与她一同跌落深渊的那一个人。
万丈无尽渊底灵雾飘渺,寸草不生,入目的只有素白的满月与乌墨的法阵。
暗色的结界正随着呼吸轻颤,预示着她熟悉的、属于江星悬的水相灵力飘忽虚浮,并不如往常沉稳。
江星悬是不是出事了?
一颗心瞬间失重,丛今越顾不得平复识海和灵海,挣扎着站起,踉跄着走至法阵边缘。
她双手抚上墨色结界,强压下身上疲倦,闭目感受其中灵流。
好复杂的阵法,那灵流比她先前见过的都要繁乱。可是,不论再多么难懂,她都要找到江星悬。
唯有亲眼看到江星悬完好无缺,她的那颗心才能不再飘摇,真正落到实处。
再仔细感知了半柱香的工夫,随着识海和灵海恢复到平常时的状态,丛今越逐渐发觉了手下灵流的洄游规律。
法阵和地面相接的圆形曲线上,似乎等距分布着八十一处阵眼。
可它们并非各自独立作为支点架起大阵,而是相邻的每九处阵眼作为一个组合,如伞骨般的九块架构最终共同撑起整座大阵。
每一处组合的灵流各不相同,才显得这座大阵纷乱驳杂。
既然如此,丛今越猜想,或许她只需要选取一块灵流易懂些的组合,将其扰乱击破,就可以敲碎这坚不可摧的大阵一角。
她绕阵三圈,反复感受和推敲后,最终选定了与先前法阵灵流类似的一处组合。
也许是得益于灵体的记忆,丛今越对于灵气的感应和操纵更进了一层,因此未费多少力气,她便在这座大阵上叩出了一条裂隙。
衣物的摩擦声和微弱的叹息声便如涓涓溪流,从其中缓缓泻出。
这些声响听上去,并不像江星悬无虞的样子。
心中担忧更甚,丛今越试图将这道缝隙再拓宽一些,同时左眼贴近结界,转动着目光,找寻着江星悬的身影。
江星悬果然就在阵中,此时侧对着她,好似受了伤,脱力般半坐半躺着,依靠在法阵结界上。
她身上法衣本就破损,现下领口松散,如她们初次同浴那夜,全数滑落至臂弯处,露出完好无缺的秀丽肩颈,以及身前若隐若现的柔软。
往昔比皓月更为凝白的肌肤像染上了凤仙花液,竟透出了在暗夜里也能辨出的淡粉。
而她沾上了相似色彩的双臂,正放在自己的身前,只不过手掌被堆叠的衣物遮住,叫人看不清那纤瘦的十指到底在做些什么。
那双手臂的肌肉线条此时清晰可见,显得这人的动作急切而局促,像压抑,也像释放。
而后从阵中传来了江星悬的声音。
原本低且轻的嗓音被暗而静的深夜无限放大,最终无比真切的两个字反复落入丛今越耳中,竟将她砸得怔在原地。
江星悬在轻轻唤她:“阿越,阿越,阿越——”
这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又似乎只是欢愉的喟叹,也或许是爱与恨、乐与痛、眷恋和执念重重交织的混沌之物。
那道熟悉的嗓音,不复以往的温和,还在变得又快又重。
心像是被馒头玩弄的线团,此时已乱得不成样子,有许多想法在这短短一瞬间冒了出来。
江星悬也许是在忍受旧伤复发的疼痛,也可能是身心俱疲以至于被噩梦惊扰……
可在真正看清听清之前的,是丛今越自己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异样。
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绪更为简单明了——木天灵根似乎变成了火天灵根,在她小腹内丹田中点燃了一簇火苗。
炽热的灵力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燎原开来,焚烧着她的咽喉,炙烤着她的肺腑,将她所有的念想都仿佛烹煎而出。
她不自觉并拢了双腿,明明是端正的跪姿,却挡不住暗流的欲望。
她以为自己的师尊是在用不可形容的嗓音呼唤自己,可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她却并没有感到羞耻、恼怒或憎恶。
她只觉得江星悬这样很美。
她甚至难掩欣喜,生出了附耳倾听的念头,想要将那声声叹息都吞入腹中。
可这不是徒儿对师尊该有的渴望。
在煎熬中,丛今越忽而不敢再捣毁法阵。
受困于师徒伦理的最后一道防线,丛今越紧咬着唇,颤着十指,缓缓将大阵重新缝合,仿佛它从未有过残损。
刚刚的所见所闻,也许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和误会。
倚靠在墨色的结界上,兴许与江星悬的脊背隔阵相贴,她才松解了江星悬送与她的衣带,不再犹豫,伸手经由腰腹向下抚去。
在黏腻和潮湿中,丛今越不得不明白一个被她误解的事实——
她对江星悬,似乎,并不是孺慕之情。
明明初次共浴时,她对自己的师尊还没有如此润泽的反应,可此时她的身体已然被她唤醒。
不管江星悬究竟是怎样的,她都不能否认自己身上没有止息的潮润。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已对她生了情欲?
是在她们一夜夜同榻而眠时?还是在她们一日日相对习剑时?又或许是,在她们一次次注视着彼此时?
更夸张些,其实是在她第一次见到她时?
无从分辨,亦无法分辨,丛今越此时只知晓,她对她的感情或许正是从这些无法分割的瞬间破土而出,在她不曾觉察时,已从稚嫩的竹笋变为茂盛的修竹。
速度太快,已经无法忽视,砍不去也伐不尽。
仿佛牵连着灵根和丹田的酸胀愈演愈烈,甚至在无人理睬后开始多了一丝痛意。
身体的每一种感觉如不可阻挡的海潮,在一次次冲击后,终于击垮了丛今越心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师徒大防。
她喘了口气,决定正视自己的一切。
对满天星月缓缓阖目,在识海里描摹着江星悬的眉目,她用指腹揉化自己身上的潮湿。
“师尊……”再三个字碎在空气中,那是她从不曾直白道出的名讳,“江星悬……”
……
在天边翻出一线鱼肚白时,丛今越终于抽手起身,仔细施了个清洁的法术,再整理好自己的每一寸衣物。
她正襟盘坐于墨黑法阵之前,除了双颊略有潮红,其余一切都端正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仿佛她只是独自运了一整夜的功,一周天复一周天。
天穹上似眼瞳的圆月隐匿之时,她面前的法阵终于轰然破碎。
江星悬从中走出。
她已换了一身衣物,领口规整,气息平稳,似乎昨夜坦肩叹吟之人只是丛今越的一场幻梦。
她并未言语,只含着丛今越再熟悉不过的笑意,在她面前站定,伸出右手并了二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似是探查。
“师尊……”丛今越不禁微微抬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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