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把我当亡妻替身》
“怎么会。”
丛今越想抱她更紧,又怕弄疼她,只试探性轻轻抚着她的脸侧。
江星悬的声音稍亮了些:“花言巧语。”
“徒儿是真心实意的。”丛今越笃定道,“师尊无论怎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不论容貌如何,不论衣着如何,不论修为与地位如何。
丛今越直言间,忽有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速度极快,竟片刻即至她们面前。
“呀,抱歉,扰了二位的雅兴。”有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这一位——我认得你,望舒道君。”
遮了眉眼许久的墨缎在此刻被揭开,丛今越还未适应明光,就被怀中人拉起,谨慎地持剑护在身后。
江星悬身上衣物勉强蔽体,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已然完好无缺,与从前无异。
丛今越在她身后端详一圈,才真正放下心来。
魔气被收敛,舞雩仅泛着淡墨色灵光,昭示着江星悬对此人很是警惕:“敢问前辈道号?”
面前人黑发黑瞳,衣着朴素,乍一看像是平平无奇的凡人,可举手投足间,竟流露出充盈摄人的灵力威压。
此人是元婴仙君。
江星悬面上恭谨谦和,却暗自盘了盘所知消息——此界元婴仙君屈指可数,除了自己已至元婴中期的母亲外,只有三名元婴大修士。
其中一人,即为那元婴初期的无间教主;另有一人一妖,亦是均为元婴初期,分别归属于混元仙宗与斩仙魔宗。
江星悬当年已杀到过无间教主面前,自然是认得仇人的。而那混元仙宗的元婴仙君,江星悬儿时曾跟随自己的娘亲见过她一次。
三十多年的时光,对于拥有八百岁寿元的元婴大修士来说,堪称弹指一挥间,因此娘亲的那位师妹宗主,应当相貌未改,也并非眼前人。
妖族魔修,就算是化形,模样也总有那么一两处异于常人,尤其瞳色,极易被辨认。
衡量间,江星悬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此人竟是隐姓埋名的元婴仙君!
更让人惊异的是,这样一个未知敌友的元婴仙君身后,还跟着一群面色不一的修士,一副唯她马首是瞻的模样。
江星悬不禁一手握紧手中剑,一手牵住丛今越,用余光观察着周遭环境。
灵力在缓缓恢复,可经脉和丹田经此一役存有暗伤,调动灵力时异常滞涩,一身修为恐怕落至金丹初期。
若是这仙君要对她们出手,她得再全力一搏。
至少,要将丛今越安全送出去。
“道号都是给世人称呼的,我无意面世,自然没有那东西。”
那人展臂张手,十指空空,领着众人后退一步,以示自己并无恶意,和蔼解释道:
“道君不必忧虑,我们只是二十余年前不老祸事的遗民,当年为修士界所弃,又被凡俗界不容,只能在此抱团取暖。”
她和善地笑了笑:“这天劫绝无仅有,那长剑更是闻所未闻,我们隐居在此,也只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惊艳绝伦。”
“竟然是道君你,嗯,不愧是道君你。”
她领着众人再退了一步:“说起来,当年长生山原形毕露,我们得以重见天日,除却两位不灭城主,就数令堂于我们的恩情最重,因此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可事到如今,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她长叹一声,面色变得肃然,“你们快走吧,再晚些,怕是就走不掉了。”
江星悬此时神魂稍稍平静,不再动荡,便调动神识向外探去,这才发觉另有一群修士从四周赶来。
其中六人腾空御风,遁速极快,俨然是一群金丹修士!
天劫刚散,此地离各宗各派路途遥远,一时间哪来的这么多金丹修士结队行动?
世人万万,有灵根可入道者百里挑一,炼气修士可筑基者千里挑一,而筑基修士要想结丹,资质、勤勉和机缘更是缺一不可,堪称千里不存一。
因此修士若是一朝结丹,即拥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
凡界大小宗派林立,大宗如混元仙宗,建宗八百载,拥有近十名金丹期长老,已是平常宗门望尘莫及的数量。
毕竟,许多小门小派也就一两名金丹道君坐镇其间。
因此,能同时调动六名金丹期修士的宗门可不多,世间唯二而已。
其一便是混元仙宗,可它家大业大,各方势力虚与委蛇,都想从它身上啃下一口肉,在此多事之秋,不可能让过半数长老成群外出,置宗门和徒生于不顾。
那么,周遭来人的归属,只有一种可能。
算上前些时日被江星悬亲手除去的那一个,她们的名号在凡界能止小儿夜啼——
无间教七大护法。
江星悬与她们存有血仇,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在天劫之前,她或许会借此机会设下杀阵,试图将她们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身旁人的安危比复仇更重要。
那群护法最低都是金丹后期,多多少少也算有点本事,此时不能与她们硬碰硬,不得不暂且避其锋芒。
“阿越,我们走。”
江星悬拉起丛今越御风,同时外放神识向四周探去,然而堪比元婴仙君的神识竟被忽而压制一二。
她神色一凝,不再耽搁,搂着丛今越向原先洞口所在方位激射而去。
这处上古洞墟已被惊世天劫劈得破破烂烂,江星悬便领着丛今越贴着地面御风而行,借着残石断木,堪堪隐匿了些许踪迹。
绕过躲藏的妖兽,抵至溪流的上游,在即将钻入先前那段洞穴前,有三名修士骤然从拐角处闯出。
为首那人戴着一张蓝玉面具,其上脸谱眉头下压,双眼微眯,似是鄙夷厌弃。
丛今越近来也打听了些无间教的讯息,因此虽未亲眼见过,现下却也是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人有七情为喜、怒、哀、惧、爱、恶、欲,无间教以此设有七大金丹护法,七人皆以面具覆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世人只识脸谱不识面容,哪怕那面具下的人或许换了一个又一个。
那晚器冢中修为最高的魔修面戴黄玉面具,眼尾下垂,唇角却上扬,非喜非哀亦非惧,后来宗内传闻,此人应是无间教第七护法欲。
现在拦在她们面前的,大约是第六护法——恶。
江星悬揽着丛今越倒退几步,单手结印,舞雩应召飞射,在被恶以一把血色长镰荡开后,调转剑尖,绕身而过,猛地扎穿另两名修士的丹田。
竟是声东击西,为的就是先削去恶的羽翼,以防她们合力结阵。
听闻身后随从的惨叫,恶却是连头也不回,手上红镰毫无停顿,直直削向江星悬腹部。
江星悬领着丛今越再退三步,避开镰刃,并指转腕,舞雩随即由后向前,以迅雷之速刺向恶的后脑。
感知到背后杀机,恶并未收力,只将血镰在手中一转,镰尖顺势勾至身后。
铛——!
墨剑与血镰相碰,僵持片刻,竟被磕退数尺,撞在石壁之上,江星悬也应声吐了一口血。
这两招已动用刚刚攒下的大半灵力,灵海里所剩的灵力已不够多。
天劫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数不清的裂缝,灵力便在经脉和丹田中一边积累一边流泄,方才因骤然催动灵力,暗伤亦已加重。
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她与丛今越怕是难以逃脱围捕。
大概是自认为胜券在握,恶哼笑一声,并未着急攻上,只是将红镰收至身前,横在面前。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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