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在。】

“我问你，尚棠容为什么突然会有债务危机？她妈妈不是很有钱吗？那些钱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尚棠容在梦里翻了个身，手从赵妩腰上滑落，又下意识地摸回来，重新搭上。

【尚棠容的母亲，在去世前三个月，将所有资产转移到了海外的一个信托基金。基金的管理人是她生前的律师，受益人不是尚棠容。】

赵妩愣住。“那受益人是谁？”

【一个与尚家毫无关联的法人实体。系统追查后发现，这个实体的最终控制人，是尚棠容母亲生前的私人助理。也就是刘助理。】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深山的凉意。赵妩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你是说……她妈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姓刘的？亲女儿一分没留？”

【不止没有留给尚棠容。她还以尚棠容的名义向多家银行和私人债权人借款，总额约一亿两千万。这些借款的抵押物是尚棠容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股权。尚棠容母亲去世后，这些债务全部转移到了尚棠容头上。她不是继承了债务，而是被债务困住了。这是她的母亲，精心设计的陷阱。】

赵妩理解不了这种母女关系。她忽然想起尚棠容那些夜晚的辗转反侧。她心里有些发涩。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系统无法解析人类情感的复杂性。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尚棠容的母亲在临终前曾对律师说过一句话。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生了一个不听话的女儿。既然她不肯做我的女儿，那我就让她知道，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赵妩闭上眼。那块玉贴着胸口，被体温捂得温热，此刻却像一块冰，冷得她浑身发颤。

“小七。”她有些恍然，“怎样才能快速解决这些债务？”

系统沉默了一瞬。【快速解决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找到信托基金的实际控制人，通过法律途径证明尚棠容母亲在设立信托时精神状况不佳，推翻信托协议。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到两年，而且胜诉的概率不足三成。第二种，尚棠容名下有一处未抵押的资产，老屋后山的林地。那块地虽然不值钱，但恰好有一个开发商正在收购周边的土地用于旅游开发。如果卖出，可以拿到约三千万。剩下的九千万，依然需要偿还。】

“第三种呢？”

系统很久没有回答。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像在倒计时。

【第三种，宿主返回原世界。系统会支付五千万的奖励。宿主可以将这五千万用于偿还尚棠容的债务。】

赵妩愣住了。她坐起来，动作太大，惊动了尚棠容。尚棠容在梦里皱了皱眉，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抓到赵妩的衣角，又安静了。

“你说什么？”赵妩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宿主返回原世界。系统支付五千万奖励。宿主可以选择用这笔钱帮助尚棠容。这是目前最快的方式。】

“等等。那尚棠容呢？我回去之后，她会怎么样？”

系统又沉默了。【宿主返回后，本世界的赵妩会恢复原本的意识，按原著剧情继续。尚棠容会继续她的人生，只是宿主不在其中。】

“不是？！我吃那么多苦就为了拿到五千万，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观世音，没那么多善心！那可是五千万好吗？五千万!我回去之后可以衣食无忧。你个臭系统，少想蛊惑我！”

【系统理解宿主的心情。但这是最直接的方式。宿主留下来，并不能解决债务问题。宿主没有收入，没有资产，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尚棠容的资源。】

“那我可以去工作，我可以去赚钱——”

【宿主在花店打工，一天一百二十元。一个月三千六百元。还清一亿两千万，需要两千七百七十七年。】

赵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靠在床头，看向窗外。明月皎洁不染世尘。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看着月亮。那时候她觉得月亮遥远，触不可及。现在她觉得月亮更远了。远到她连伸手的欲望都没有。

“小七。”她轻声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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