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马车上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可下了马车后,谢洛衍才惊觉,原来已经到了傍晚。
暮色四合,天渐渐暗了下来。
不远处的几辆马车接连下来相熟的人影,谢洛衍的目光扫了一眼,迅速在某处落定。
衣衫素白,模样清秀,不正是沈弈川吗?
他的视线几乎立刻回到许知鸢身上,但见她面色如常,甚至连看都没看沈弈川的方向一眼。
他放下心来,却没想过,为何许知鸢偏偏不往那人的位置瞧呢?
因为早在许知鸢走出来时,她便一眼发现了人群中最眼熟的人影。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迅速移开眼,而沈弈川怔了怔神,目光没过多停留。
西山皇家猎苑依山傍水,广袤无垠的平野上已经提前扎好了帐篷。
一众官僚郎君驻扎在西侧,而女眷们则都安置在东边的帐营里。
下了马车后,许知鸢和谢洛衍就分开了,跟着侍女去到分配好的居所。
还没等走进去,不远处倏然传来耳熟的声音。
“许姐姐!”
许知鸢回身望去,苏仪正满脸欣喜地快步朝她走来。
一连吃了几日的闭门羹,她也不恼,一瞧见她便高高兴兴地凑近。
“你住这里吗?好巧!我就在你隔壁!”
她兴冲冲地指着旁边的帐篷。
落在她身后的妇人款步走近,笑道:“仪儿,别这么无礼。”
苏仪低下头,叫了声“母亲”,随即乖乖将拉着许知鸢的手松开。
许知鸢知道,这便是尚书夫人,徐氏。
前不久举办侯府雅宴,她将京中各个官员及家中情况记了个大半,还未及苏仪出声,她就认出了来人。
她福了福身,道:“不妨事,我与苏妹妹有缘,如今住在隔壁,正好互相照应。”
徐氏微微颔首,目光一直盘旋在她身上。
三人简单寒暄后,许知鸢回到帐篷里收拾起衣物。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侍女送来晚膳,说今晚圣上并无任何安排,只需好好休憩即可,随即躬身离开。
人一走,偌大的帐篷顿时显得有些安静。
锦书不在,其他随行的女婢并不同她住在一起。
在侯府时,谢洛衍即使忙到再晚,都会记得回来,那时她还没觉得如何,现下独身一人,倒是不太习惯了。
习惯。
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许知鸢压下心底这怪异的感受,起身,走出帐篷去。
郊外的空气混着泥土香,扑鼻而来。
清亮的蝉鸣连同潺潺流水声,一齐落进耳中。
许知鸢循着声音而去,渐渐的,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林荫层层叠叠,将帐篷那块女眷们的说笑声全都隔在了身后。
再往前几步,便是溪涧。
一汪清浅的流水绕着乱石蜿蜒流淌,岸边杂草丛生,山风穿过,只余下沙沙声。
她不自觉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便发现了不远处的老树下,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正静立在那里。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声,沈弈川立刻回过头。
就在这时,许知鸢的手腕被人骤然一扯,踉跄着倒进了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殿下,你怎么会来?”
溪涧边,沈弈川蹙了蹙眉,心底的那点期盼落了空,目光黯淡地看向来人。
小时候在沈府,表妹最喜欢的就是去池边玩。
他方才发现这处溪涧,不自觉便想起了往昔光景。
昭阳公主提着裙摆朝他走近,丝毫不在意他眼底的落寞,反而笑着问:
“沈郎想见的,是何人?”
沈弈川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许知鸢的后背抵着树干,谢洛衍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膝盖挤进衣裙里,极具侵略性地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少女仰着小脸,问出和沈弈川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
谢洛衍的目光掠过岸边那两人,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很冷。
“你想见的,是谁?”
“……”
他们俩说话时的声音压得极低,可不远处那两人的交谈声却很容易落进耳中。
许知鸢听着耳熟的问题,一时觉得很是奇怪。
虽然天色很黑,谢洛衍的脸色她看不真切,可方才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同沈弈川来此幽会的吧?
许知鸢努了努唇,下意识想解释,临出声前却突然顿住。
从前这男人不是还有心思帮她和沈弈川望风吗?那现在他气什么?
她默了默,和沈弈川一样,也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前男人身上传来的寒意也愈发清晰。
岸边。
对于沈弈川的沉默,昭阳公主并无任何波澜。
淡漠的目光将他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腰间。
“这香囊,花灯节那天你不是扔进湖里了吗?”
揭穿别人的假面,看着那人脸上流露出尴尬的表情,于她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昭阳公主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有一副非要他回答的姿态。
沈弈川垂眸,指尖拂过香囊上的鸳鸯图案。
那晚走后,他便派人去湖里打捞,也许是天意,竟真让他将东西寻了回。
尽管已经被打湿得不能看了,可他还是命人清洗干净,重新佩戴在身上。
“扔了,也可以重新再找回来。”
昭阳公主勾了勾唇。
“沈郎此番,想找回的是香囊,还是人?”
沈弈川闻言抬起头,试图从她脸上辨别这话的意思。
可他看了许久,昭阳公主始终噙着笑,毫无愠色。
而离他们不算远的老树后,谢洛衍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难看了。
搂着许知鸢腰肢的手臂收紧,几乎快让她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弯曲的膝盖偶尔擦过薄薄的衣衫,少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想往后退,却根本逃不开他的怀抱。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用力捏着女郎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起头,迎上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眸。
若是他再晚来一刻,她是不是就要和沈弈川在溪边互诉衷肠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掌死死攥住,就连呼吸都越发艰难。
如果他们郎有情妾有意,那花灯节那晚的吻算是什么?
尽管许知鸢从来不说,可他知道,她对他应当并非全无感觉,不然不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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