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梦烬故人归》
因着地位悄无声息地变了一变,待遇自然随之而上。重新戴好□□,得叶寒君的薄面,离忧总算有了处像样的居所。又碍于钟离潇新的态度,苍云雪左右权衡,最终将离忧安排在了玉鸾山庄与雪云阁门人的客房之间。
此番举动当即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不解,小小侍女怎能一夜之间鱼跃龙门,昨日还在柴房闭门思过,今日就住上了小门小派无法企及的南苑,当真清风别苑徇私枉法,不敢轻易得罪关系户?
不平归不平,终究没人出头闹一闹,众人将不甘埋在心里,静静等待一个时机。
这一日,离忧依是遵从叶寒君指令居屋不出,忽听门外有人敲门。
甫一开门,门外站着多日不见的卓玉,身后跟着四名侍女,皆是手托玉盘,等待指令。卓玉面色和善,没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戾气,只微微一笑,试探般道:“那日多有得罪,玉儿深感愧疚,特意命伙房备了些吃食前来赔礼,不知姑娘可否欢迎?”
无缘无故的示好着实令离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面上又不便拒绝,只能侧身让出路来,客气道:“小姐言重了,请进。”
卓玉笑盈盈地在屋中站定,一面吩咐侍女将四道菜肴及碗筷酒杯放在桌上。见离忧神色迟疑,又命为首的侍女取出一根银针放入各道菜中,轻声道:“姑娘放心,我既有心来此,又怎会做投毒那等偷鸡摸狗之事?”
离忧将信将疑地望着她,面露尴尬之色,良久才道:“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以小姐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对奴婢如此上心,奴婢担待不起。”
卓玉脸色一滞,一声“奴婢”听来尤为刺耳,分明处处被护着,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清高模样,委实令人气恼。也仅是僵滞片刻,卓玉率先坐下,命侍女斟满酒杯,举杯客气道:“姑娘若是还不信,那这第一杯赔罪酒,便由我来。”说罢,不假思索地扬首,一饮而尽。
另一杯酒亦被斟满,离忧心知周旋无用,大抵是推不掉了,沉吟半晌,终是豪气加身,一鼓作气饮了个干净。
卓玉眼中一亮,一抹得色一闪即逝。
离忧自小甚少饮酒,此酒辛辣浓醇,呛得离忧一阵咳嗽。双眸隐隐蓄了些雾气,离忧急忙拿起一旁茶壶,又是几杯茶水进肚,这才感觉嗓子眼好受了些。
卓玉状似不知离忧境况,假意吃惊道:“是我唐突,竟不知姑娘如此不胜酒力。此酒浓烈,姑娘还是好生歇息,若有胃口再进食不迟。”再不多言,匆匆领了侍女离去。
不知是否饮酒太猛,后劲过大,时间越长,离忧越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心跳飞速加快,一抹绯红渐渐爬上双颊,难耐的燥热感充斥全身,叫她喘息愈加困难。
此际叶寒君应当去打探禁剑消息,无人能够帮她。她摸索着移步至床边,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全身也开始奇痒无比。她颤抖着解开外衣,方一躺在床上,难言的痛苦再次袭来。猛一侧身,竟从床上直接滚落在地。
离忧勉力晃动脑袋,思绪越来越模糊,思考力也逐渐丧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骤响的门上,入眼是模糊的金边黑靴,轻轻的叹息似在耳畔。身上一轻,像是被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如护珍宝,那之后的一切,全然忘记。
若说卓玉聪明,可总是百密一疏。苍云雪安排的住处,自然有他的道理。
眼下钟离潇新与叶寒君虽立场不同,殊途同归的却是护定了离忧的目的,与其得罪两方,不如将离忧放在两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如若有了闪失,他也算能摘清嫌疑全身而退。
故而卓玉想要去到离忧的住所,根本逃不开玉鸾山庄的眼睛。
值守门外的连木远远瞧着卓玉大张旗鼓而来,春风得意,好不自在。前几日还是那般张狂无理,今日却甘愿伏低亲自登门,显然动机不纯来者不善。
因着上次看守无力的疏失,连木一心想将功赎罪,当下就禀报了钟离潇新,希望能将她的恶行扼杀在摇篮之中。
钟离潇新本还在因那日离忧的不知好歹心情不佳,又想着现在离忧有叶寒君照拂,自己出面是否算作多此一举。但越想定心越是记挂,根本无法沉心静气做任何事情,终究按捺不住,推门而去。
桌上菜肴未动,只有酒杯看似可疑。连木斟满一杯凑近细嗅,又闻了闻另一空杯,当即查到了根源:“庄主,酒中无恙,另一杯沿上撒有春媚红。”
所谓春媚红,即一方烈性春药。药粉细碎,无色无味,药力却十分惊人。中药一个时辰内便会发作,两个时辰药效升至最强,若不在一个时辰内及时逼出体内,时辰一过只能以行房之举解除药性,否则将有性命之忧。
春媚红都用上了,卓玉究竟意欲为何?轻轻将不堪痛楚已经昏迷的离忧抱回床上,潇新脸色愈加冰冷,目光犀利如剑,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咬牙道:“连木,去门外守着。”
连木一惊:“庄主您这是要……恕、恕属下逾越,姑娘醒来定会恼怒的!”
潇新冷冷瞪他一眼,吓得连木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急急退下守门去也。
上次真气耗损,休养几月方得喘息,留待武林大会抗衡慕容堡,未曾想比试在即,竟又遇上意外,倘若此时再行耗损,无疑是自掘坟墓。
罢了。潇新深吸一口气,定了心神,将离忧轻柔扶起,面对床外盘膝而坐,自己飞身一跃,坐至离忧身后,闭上双眼,一股内息运上丹田。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传息终于停止,身前的离忧张口吐出一滩酒水,猛力咳嗽几声,再次失去意识。潇新拭了拭额上汗珠,扶住离忧慢慢躺下,盖好薄被,尔后虚弱唤道:“连木,进来。”
连木闻声而入,本以为会瞧见一番惊人场景,入眼却是面色苍白的庄主及地上一滩刺鼻难闻的秽物,当下明白自己先前想歪了,脸色僵了僵,又陡然意识到庄主可能做了什么,惶急道:“庄主,武林大会在即,您强行耗损真气逼出药物,若慕容堡知晓乘虚而入,于您大为不利啊!”
潇新望了望脸色渐渐好转的离忧,眉间的释然一闪即逝,随即敛了神色,淡淡道:“无妨。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便不会有事。”话音未落,低低咳了几声,“寻到叶寒君,叫他尽快回来。兄长做得如此失职,实属差劲。”最后几个字,语带浓浓的怒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