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加利安不信，但他实在好奇调情是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语言吗。

他晚上去了因扎吉的房间。

敲敲门，因扎吉说进来。

然后他就进去了。

加利安关上门，看了眼正在擦头发的因扎吉，悄悄移动脚步，让自己贴上门板。

因扎吉看了他一眼：“干什么？模拟壁虎？”

他的眼镜还没有摘下来，好像已经适应了，因扎吉也适应了他戴着眼镜的样子，把他脸上一些圆钝的线条修饰得很好，现在像是能随时张开血盆大口。

因扎吉还不能确定他是什么。

但他不是人。

“我很好奇。”

“什么？”

“你晚上在台球厅，是在和我调情吗？”

因扎吉擦头发的手一顿，嘴边笑容显露，两个小括弧逐渐显现。

“你知道什么是调情吗？”

“而且我们有情吗？”

加利安很诚实：“其实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有一件事，你会想知道的。”

因扎吉有不好的预感。

但加利安没有先说，而是问他：“卡尔洛在这场比赛把安德烈换下来，安德烈都不和我说话了。”

因扎吉轻轻切了声：“他平时就和你说话吗？”

“我只是觉得大家还是要友爱一点，而且我怕得罪他，如果他给我穿小鞋怎么办，皮波哥哥。”

因扎吉在听到他尾音缠绵的“皮波哥哥”时，瞳孔都放大了。

但他很快就回神了，不想在加利安面前这么失态：“他不会这么做。”

虽然他和安德烈的关系也算不上很好，但他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人，舍普琴科如果真的生气，也是在气自己的表现。

“你怕得罪他，你怎么还灌了亚特兰大三个球，你越出色，他就被骂得越惨。”

“谁让那个多尼撞我，”说到这个，加利安可委屈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因扎吉嗯了声，继续擦头发，“说什么了？”

“他说，因扎吉不会承认你的。”

加利安的眼神幽怨：“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惦记着你，你肯定都不认识他。”

好想把他藏起来。

因扎吉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低下头轻轻笑了几声，加利安看着他露出来的后颈，感觉牙齿痒痒的，想一口咬上去，直到鲜血淋漓。

“话说回来，我想和你说的话是，”加利安握紧门把手：“你第一次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在夜里去找你了。”

“······我知道。”

“我当时没说的是，”加利安紧盯他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我玩了你的嘴巴，很软很软。”

因扎吉猛地抬头，同一时间加利安微笑挥手：“我先走了。”

速度极快逃窜出来，门一关上，加利安靠着房门旁边的墙壁用力呼吸，吓死他了，皮波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还以为自己在今天就要终结寿命了。

马尔蒂尼裸着上身路过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房门，嗯，皮波的。

他刚要说话，身后传来闷闷的尖叫声，然后是重物砸在地板的声音，两人一起看去，皮尔洛正好出现在走廊，脸上带着得逞和害怕的笑容，还和他们挑了下眉，飞毛腿一般跑回自己的房间，但他关门的瞬间，裹着睡袍，脸上黑得像炭，头上睡帽尖晃来晃去的加图索用身体卡住他门缝，最后挤了进去，尖叫声和求饶声再度隔着门板传出来。

马尔蒂尼不想说话了。

他眼神有些无奈：“早点睡吧。”

比起经常都要闹这么一出的皮尔洛和加图索，加利安和因扎吉已经是安静的了。

加利安木着脸，点点头。

他为什么这么怕自己惹到因扎吉，完全是看多皮尔洛逗加图索的画面，但他才回过神，因扎吉不是加图索，也不会把他摁在地上揍。

当然如果他想坐在自己身上揍自己······

【那不是揍。】

加利安一边回房一边问：“那是什么？”

【那是上。】

“······”加利安一瞬间被雷劈中了。

镯子还想说蛇不会没有同性恋吧，这么惊讶干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说：“他要坐在我身上吗？我完全没有想过。”

进了门，被他放下来的镯子自己跑起来，用鄙夷的声音说：“他不会，因为他不喜欢你。”

加利安瞬间不颤抖了，生气了：“谁说他不喜欢我？”

他和皮波是天生一对。

“那你去问他。”

“去就去。”

……

因扎吉一晚上都心神不宁，他发现自己在顺着加利安的话在想那个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场景和自己的心情。

睡着后他梦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

很恐怖，很狰狞。

甚至不太像蟒蛇了，一个庞然大物，细长身体，在随意爬行，身上那些泛着光的鳞片变换不同的颜色，它的身体太长太多，以至于层层叠叠，背上有锋利的翅膀，它张开嘴时，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齿以及血色的口腔。

因扎吉完全愣住了，很久之后，他想起这是他在网上搜到的关于伊刻罗斯的照片。

它说话了：“我一直在看着你。”

“菲利波·因扎吉。”

它说话的时候，因扎吉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住了，刺痛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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