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您已下单海鲜饱了么》
这具身体的原主,放在现在来讲,就是典型的社恐加宅。
林沅没资格评判她,也完全没必要。人在不同阶段本来就会变,性格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
就她而言,读书那几年,活得特别茫然。
别人上课听讲、刷题备考,她也老老实实照做,可就是学不进心里,抓不住重点,也找不到方向。久而久之,人越来越内向,也越来越自卑,整个人都是蔫的,没一点底气。
但她走出校园之后,反倒活过来了。
她很幸运,做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天天围着灶台打转,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在外人看来普通又琐碎,却让她无比踏实、放松。
慢慢的,她的性格也打开了。不再怯懦,敢表达、敢出头,整个人舒展了很多。
其实人生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有人年少顺遂,早早功成名就;有人慢慢沉淀,大器晚成。从来都不分高低,也没有对错。
林沅穿越前没读过大学,刚过来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遗憾的。
可后来她跟以前的朋友聊天,听她们吐槽期末周的压力、考证的焦虑、考研考公的内耗,整夜睡不着、绷得紧紧的样子,她那点遗憾反倒慢慢释怀了。
或许,那条人人争抢的路,本来就不适合她。
林沅看着果断干脆、做事利落,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内心却格外细腻感性。
很多旁人不在意的小事,她都能想很多,悟出不少道理。不是书本上那些空洞的大道理,都是实实在在从生活里摸出来的感悟。
思绪飘回来,她又想起村里的风气,还有刚刚听说的外嫁女的闲话。
竹安镇和宋家庄挨得近,世代通婚、住得混杂,村子小,人情密,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
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用不了多久,全村人都会知道,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种地方,人情味浓是真的,暗地里攀比、看热闹也是真的。
大家表面热络和睦,私下里最爱盯着别人家的日子看,等着看谁落魄、看谁出丑。
就像二叔林二。
自己一身坏毛病,不务正业,儿子又天生痴傻,日子过得一团糟。旁人可怜他媳妇的少,抱着看戏心态嘲讽的多,总爱拿她的处境当笑话讲。
林沅结合原主的记忆,大致猜出了那对母女的身份。
早些年,林父还顾念手足情,一直帮扶着林二一家。可林二不知上进,沾了坏习惯,天天跟着一群闲人鬼混,彻底烂了下去。
林父彻底寒心,断了所有接济,再也不管他家的事。
可人心最是经不起纵容。
老话讲升米恩,斗米仇。
常年的帮扶被当成理所当然,一旦停止,就只剩怨恨。林二放了狠话,说饿死也不吃大房一口饭,还逼着老婆孩子,彻底跟大房断了往来。
原主本来就不爱掺和是非,性子安静孤僻,对这位二婶几乎没什么印象,连对方是什么性格、好不好相处都不清楚。
更别说穿过来的林沅,对这门亲戚,更是全然陌生。
六月扬州,
被潮热的湿气裹挟,压得人闷闷沉沉的,惹得满腹牢骚。
然而辜同知全府上下更是静悄悄的,大夫人命不久矣已是回光返照模样。
她心心念念那位捧在心尖上的混世女儿,四处问询,却无人敢应答小姐下落。
管事嬷嬷趁着空隙出来透口气,低声吩咐廊下两个小厮,
“尽管去秦楼楚馆那处找小姐,换身衣服莫要张扬身份,待找到小姐速速带来见大夫人。”
“是。”小厮们得了令,飞一般地奔向门外去。
——
“跪下!”一记狠厉的鞭子凌空划过来,重重砸在男人肩上惹得人闷哼吃痛。
那主人却还不觉得解气,偏要人俯首称臣做她的奴隶。
男人再受不住了,失力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渗出污血。
他目光灼灼拽住挥下的长鞭,一字一句冷声道,“辜沅!你莫要太过分了些,强人所难只会让你自食恶果!”
“好一个自食恶果,钱财、地位、权力,哪样不是本小姐赏你的,如今故作矜持向我讨要道理来了。”
辜沅越发觉得自己真心喂了狗,就是狗也懂得向主人摇尾巴示好。
她只觉得被人利用满怀怒意,“谢辞你可别忘了,你胞弟如今仍是贱籍,籍契、生死皆在我手上。”
打蛇打七寸,谢辞听罢身子一颤,仿佛卸下最后一口气跌下去,双臂撑在地上,呕出一摊血来,剧烈咳着,
“你同我的恩怨是非,辜大小姐,放了我阿弟,他无辜。”
辜沅忍俊不禁,她习惯了对亲近之人漠视,不知何时抽出一页泛黄的纸张。
她看向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无辜,好,谢辞你跪过来求我,我姑且大发慈悲考虑一下。”
谢辞硬生生咽下一口血水,他缓缓欲要起身,却被一记鞭子再次打回原地,只听她冷声道,“跪过来,听不懂吗?”
他不敢发怒,只得劝自己此刻还不是反击的时机,他低头每跪着往前挪动一下都牵扯伤口钻心的疼痛。
旧伤叠新伤,不过短短几米却已累得虚脱,他言辞恳切地开口,“求你,还我胞弟的籍契,我谢辞,甘愿受你驱使。”
“这可全是你心甘情愿,我半分逼迫也无啊。”
辜沅忽而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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