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澄的小摊车》
谢若水的护照办得还算顺利,裴昭给她弄了一张邀请函,最快的速度办下来了,赶在画展之前。
这一趟不光是他们俩,叶霜花和唐镇军闹了点矛盾,也跟着出来散心,出国之旅变成了四人行。
谢若水很佩服他们,厂都才办起来,一点儿不担心厂里出状况。
“热不热?”裴昭把她头上的帽子摘了,捏在手里看着,“这帽子挺保暖啊,都能煮鸡蛋了。”
“那可不,”谢若水把外套也脱了,“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出门在外不得用点好的?排面儿。”
裴昭笑了,把帽子戴头上试了试,一挑眉毛,“帅不帅?”
“你别把我帽子撑大了……”谢若水看了看,发现还挺好看的。
她喜欢红红绿绿带花的,这针织帽是棕红的,侧边一朵奶白的花球。
裴昭一戴,头发没了,那张五官立体的俊脸特别艳丽突出,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好看,赏你了,”谢若水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你穿红色好看,以后买点艳的。”
裴昭笑了起来,把帽子摘了下来,和帽子一块儿放好,“艳的内裤喜不喜欢?”
“你这人,素质肉眼可见的低下了啊。”谢若水指责。
“问自己老婆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裤就没素质了,上哪儿说理去,别人都老婆给买。”裴昭没皮没脸地去拉她的手。
谢若水一巴掌拍开了。
九四年的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已经非常奢侈,坐下没多久,空姐都来好几趟了。
上酒,上饮料,拿毯子,各种忙活。
中午还可以点菜,免费的,但菜单是英文的,谢若水看不懂,裴昭点的。
这人出去点菜指定是牛肉,裴昭戳了两条自己的牛排搁到她盘里。
“你够吃吗?”谢若水说。
“我吃点别的,这趟飞机的牛排好吃,你先尝尝,”裴昭说,“早上都没怎么吃,你也真成,收拾一整天,都让你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
“出国哎,”谢若水吃了块牛排,“东西不带全,万一国外没有怎么办,哇,真好吃。”
“国外的人也活得好好的,他们总有办法的,下次别带了。”裴昭摸了摸她的脑袋。
“还不一定有下次呢,这机票这么贵,”谢若水吃了几口,把脸贴到窗户上,看着外面的云层,“真好看。”
“傍晚更好看,”裴昭说,“到时候我叫你。”
“嗯。”谢若水点点头。
谢若水的事业不慌不忙地上了正轨,闲暇时候就开始看书。
她准备考个大学,弥补一下上一世的遗憾,虽然目前还在恶补初中的内容。
裴昭在旁边听歌画画,等她学到不懂的地方,就凑过去给她讲题。
他很喜欢看谢若水听了好几遍还不懂的样子,拧着眉头,腮帮子咬着,一副要跟题拼了的样子,很可爱。
她的外皮是圆滑柔软的,但骨头是强硬且棱角分明的,有一种韧劲。
飞行时间需要十几个小时,谢若水起身去上了趟厕所,经过叶霜花身边,发现两人牵着手,一起听音乐,但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没有一点甜蜜的氛围。
她坐会椅子上,用胳膊肘推了推裴昭,“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裴昭摘下耳机,看了看她,“我不能说。”
“你听谁的。”谢若水看着他。
裴昭往前面看了一眼,低头小声说:“唐镇军跟姑娘约会被抓到了。”
“什……”谢若水险些喊出来。
裴昭“啧”了一声,“你别闹,不然以后他们都不告诉我了。”
“狗改不了吃屎。”谢若水有些不爽。
裴昭相当认同,“唐镇军不行,和我比不了,你要对我好一点。”
“没有人问你,”谢若水有点无语,“那姑娘什么人?”
“就一个老朋友,”裴昭低头继续画画,“也算一块儿长大的,叔叔希望唐镇军娶那个姑娘,其实他俩都没那意思,硬凑一块儿。”
谢若水“哎”了一声,“那他俩应该没做什么吧?”
“一起吃了个饭。”裴昭说。
“唐镇军现在怎么想?”谢若水问。
“什么怎么想,他每天那么快活,干嘛要结婚?就只是吃了个饭。”裴昭说。
“那霜花有什么好生气的,”谢若水不理解,“我也经常跟别人一块儿吃饭啊。”
“你以为我不生气吗?”裴昭没忍住说,“你为什么天天跟男的一块儿吃饭?”
“哪有天天,”谢若水说,“我也跟女的吃,不要无理取闹。”
裴昭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没道理啊,”谢若水皱着眉,“既然什么都没做,霜花为什么生气,你确定什么都没做吗?没拉手?”
“人家也是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吃顿饭就让唐镇军拉手?”裴昭说。
谢若水搓了搓书页的边角,戒指上的钻石在余光里闪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叶霜花看到这枚戒指的表情,那眼底藏不住的一点点羡慕。
谢若水往后一靠,拿起书,没再想了。
学习是一件容易犯困的事情,谢若水学了两个小时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鼻子痒痒的,接着脖子又吹来一股热气。
她睁开眼,裴昭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带着轻微的醉意说:“看窗外。”
谢若水看向窗外。
外面是层层叠叠的云,像一朵朵黄红渐变的棉花糖,一轮夕日藏在云层中,天都烧成了橘红色的。
“哇!”谢若水贴到窗玻璃上,场面更震撼。
透过一面窄窄的窗,看见的是无边无际的黄昏,有时云层稀疏,底下有连绵不绝的雪山。
裴昭看着她的后脑勺,耳朵和脖颈的轮廓都在黄光里晕开了,柔和美好,“好看吗?”
“好看,”谢若水都想拍个照了,可惜没手机,她看了一阵,回过头,“你喝多少了?”
“随便喝点。”裴昭脸颊都有些红了,眼睛湿漉漉的。
“别喝了,伤肝。”谢若水夺过他的杯子,把剩余的酒一口干了。
裴昭弯着食指,刮了下她的脸,“纵横厂区的姑奶奶。”
谢若水笑了笑,舔舔嘴唇,“还挺好喝的。”
“你也不要喝了,”裴昭接过杯子搁回桌上,“吐了给空姐惹麻烦,接着睡吧,天亮就到了。”
“我再看一会儿,”谢若水说,“下面好多雪山,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下雪。”
下了。
他们从机场一出来就看见了漫天飘舞的大雪,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毯,踩上去还带响的。
国内还有不少事儿,他们几个算着时间来的,下机直奔艺术馆。
一路上,房子的风格和国内很不一样,人长得也不太一样,谢若水坐在叶霜花和裴昭的中间,还探头新鲜地看着,“你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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