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肇衡还想说什么，唐宇遽然站起来，脑袋往窗户抻，激动得拍了拍好友的手:“衡哥，是粥粥”

“粥粥来了”他指着窗外刚稳住身形的小鸟打了个招呼。

谢肇衡回头看到奶黄色小鸟正好歪头凝视着自己，他平静如水的心情不自觉地雀跃几分，随即起身推开窗户，伸出右手，唤了一声:“粥粥，进来”

小鸟飞跃到他手臂之上，冷风灌进来，原本顺滑的绒毛此刻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太圆滑。

【好冷好冷好冷>_

谢肇衡轻轻抚着它头顶那簇呆毛，低声含笑道:“怎么来了？无聊了？”

他随手关上窗户，隔绝了冷冽刺骨的寒风。

他将小鸟放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慵懒。

粥粥蹭了蹭他掌心，啾了一声，“主人～，人家想你了”

谢肇衡低眸望着它，意味不明道:“是吗？”

他抽回手，不在抚摸小鸟。

小鸟歪头等着贴贴，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温厚的触感，它抬头仰视眼前人，豆豆眼转了转，盛满了疑惑之色，嘴里咕咙着:“主人，贴贴～”

粥粥的双翅紧紧贴着腹部，两只脚跳下桌子，直扑少年的怀里，时不时用头蹭他的手，它发现谢肇衡整个身子往椅子上倚靠着，本该抚摸自己的右手随意放在身前，并没有要接触自己的征兆。小鸟等不到贴贴，索性拼命往他左手钻，鸟头不停往虚握的左手掌钻，很快那只毛绒绒的脑袋就从谢肇衡的虎口钻出来，东想西想到处乱看，豆豆眼动了动，很机灵。

唐宇见小鸟这么可可爱爱，本能地伸手摸小鸟，下一瞬就被鸟叨了:“成绩进前三了吗？你就想贴贴，想得美！”

唐宇也来劲了，他还想伸手，又怕小鸟真生气，“我可是进步了三名！超过了咱们地理课代表，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鸟勉强点头，“是吗？那你还挺厉害！”“不过还得努力啊！以你目前的速度，还是需要加把劲儿啊！”

唐宇搓了搓手，挑眉一笑:“你看我这么努力，是不是该给点甜头尝尝？”

小鸟脑袋歪了歪，看出他的小心思，哦了一声，对上他期待的眼神，“那也不行！等你进步二十名就让你摸一下”

【摸是不可能让摸，实在不行到时候拍个照片，摸小鸟的照片也行！小鸟我可是有鸟德，属于谢肇衡的鸟，不能随便沾染别人的气息～，除非谢肇衡同意！】

唐宇啊了一声，眼里有点失落:“好吧”“那我加把劲儿吧”“粥粥，你看外面下雪了，放学了，我们堆雪人，怎么样？”

堆雪人？

这么冷堆雪人？！

小鸟将唐宇兴奋又希期的神色看在眼里，它有点踟蹰，“可以是可以，我还有点事，要不你约别人？”

它打了个哈切，双眼眯瞪起来。

唐宇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屋顶上的雪未消融，在昏暗的日光下湛白如雪柳絮，雪很厚，举目四望，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他嘟囔了一句:“那也行，说不定明天雪还要下”

小鸟这会儿直接摊躺在少年的掌心上，双眸似阖上，睡着的样子，只有谢肇衡知道小家伙并没有睡着。

【算着时间:秦涛应该要，给将老两口的衣服鞋子烤干去去寒气，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以上才会出发，这个时间里，小鸟我完全有时间睡回笼觉了】

谢肇衡点了点鸟头，啧了一声。

【脸好看的人手指更好看，谢肇衡手指怎么这么白，又细又长，这就是青春男大的魅力吗？我蹭蹭～再蹭蹭～。每天起床的动力就是贴贴男大，上辈子没碰过男人一根头发丝，没想到成为一只鸟后，居然可以躺男大的手上，腹肌上！没有从男大的腹肌上滑过吧？嘿嘿，小鸟可以！，没有时时刻刻可以贴贴男大吧？嘿嘿小鸟可以！这就是小鸟的幸福生活～】

粥粥没注意到身下的人影愈发僵硬，感受到小鸟绷直的双腿散开，浑身紧绷绷的翅膀松散，头歪在手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瞧着挺乖，实际上鸟野得很。

谢肇衡嘴角勾了勾，惹得唐宇一阵艳羡。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发出刺耳的响声。

小鸟吓了一跳，浑身抖了抖，鸟脑袋抬起来一瞬，看到来人是数学老头，啪叽一下，躺回去。

“起立！”班长发出问候声音。

学生扯着嗓子喊:“老师好～”

数学老师是个男老师，他皮肤偏黑，瘦巴巴的老头儿一个，他先是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随手将教案放讲台上，挥手让学生坐下，“同学们好，坐吧”，他打开话匣子:“上课前，咱们先说个好消息”

凳子的趿拉声骤停，学生顿时躁动起来，七嘴八舌道:“不会是放假吧？”

男生们拍着桌子，像个猴子噢噢叫:“黄老师，是不是放假啊？”

女生们交头接耳:“张立业，你野猴子托生不成？吵吵啥！下周才元旦，你想屁吃”

“就是！就是！还不如向谢肇衡好好学习”

“学习一塌糊涂，长得像个猴子还好意思张牙舞爪”

张立业摸了一把头发，满不在乎道:“略略略略！我就噢怎么了！”“红梅啊，你别看人家长得好学习好，出了门不还是和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吃洋芋！”

学生说笑，黄老师见怪不怪地想拿起杯子抿口水，手摸空时，骤觉自己没带杯子，他瞪目哆口:“大家先复习一下昨天的内容，我出去拿一下卷子，待会儿咱们讲一下这次月考卷子！”

老师一说话，学生装乖，只是眼神不停地看向身旁的同学，眼神里迸发出好奇。

黄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教室的说话声嘈嘈切切错杂弹，人声鼎沸。

韩昌盛见机嘲讽回去:“就是！有些人啊，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泥腿子吗？出了学校，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唐宇一听见韩昌盛狗叫就来气，“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你还没去掉奴性啊！还伺候人？我看你脑袋大脖子粗不是蠢蛋就是伙夫的命！”

韩昌盛拍桌子而起，怒目圆瞪道:“md！”

唐宇侧身而视，瞥着他，谈了掏耳朵:“你驴叫什么！”“驴还知道拉磨，都比你厉害多了”

韩昌盛说不过就想干他:“艹你妈！让你狗叫！”

刚踩上桌子就被一声吼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干什么？”“整个楼就你们班最吵！”黄老师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5班的熙攘声，他快步走过来，气都喘不匀，入眼便是韩昌盛爬桌子上骂人，气得脑袋疼，他指着韩昌盛:“下来！”“反了天你们！我就一会儿不见，你们就闲不住！”

他绕过在场学生，径直走到讲台上，搪瓷杯被重重搁置在讲台上，拉着脸生气道:“韩昌盛，你站后边去！”

韩昌盛当然乐意，他梗着脖子不服气，涨红了脸哼哼着:“凭什么！”

黄老师瞪了他一眼:“就凭你目无法纪！”“还爬桌子上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再这样，我就叫你家长了……”

他还继续说教，韩昌盛脸色红了白，白了红，踢了桌子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挪到教室后面站着:“那他为什么不站？”

他纠着唐宇不放。

黄老师顺着他视线看到了唐宇，唐宇朝着韩昌盛吐吐舌这这一幕被黄老师抓包。

黄老师望着学生，“陈婷婷，你来说！刚刚怎么回事”

陈婷婷是个女生，本班班长，她站起来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黄老头再看韩昌盛越看越生气，“韩昌盛，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听见了吧？这样吧！咱们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问道:“同意韩昌盛罚站的，请举手！”

唐宇第一个举起来，谢肇衡紧随其后，其他学生你看我，我看你，触及彼此眼底的犹豫，直到听见老师那一句:“你们都快毕业了，做事要先动脑再动手，能动脑就多动脑”

【韩昌盛罚站？那必须投票！】

本该呼呼大睡的小鸟本能地举起来自己的爪子，只不过它被谢肇衡放到口袋里，它一动，少年第一时间就被发觉。

他又问道:“同意唐宇罚站的同学，请举手”

韩昌盛的同桌举了手，见大家都不举手，又慢慢缩回去了。

黄老师的视线最后落在韩昌盛身上，他沉声道:“韩昌盛，你看到了吗？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次的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韩昌盛不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仿佛把这一屋子人视为空气。

只有他发红发烫的脸透露出他的情绪。

学生挤眉弄眼，仿佛再说:

“要不是地理成绩，他绝对是倒数第二！他怎么好意思欺负唐宇！”

“听说他的地理考试全靠地老师提前让他做一遍答案，不然早就是倒数第一了”

“岂止啊！老头还特意压谢肇衡和唐宇的分，不然谢肇衡成绩更好！你没看谢肇衡前两次高考地理成绩都98分了，平时才七八十分徘徊，一看就是故意的”

黄老师为了转移学生的注意力，连忙喝了一口苦茶，清了清嗓门，板着脸严肃道:”好了，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你们还不赶紧收收心”

学生秒变苦瓜脸，一片哀嚎。

下一刻，黄老师又抛出一个话题:“不过大家还是要向好学生学习”

“今年又有几个学习想争取谢肇衡！”

张立业在下面撇撇嘴:“老师，那不一样！谁不知道谢肇衡脑瓜子厉害”

他前后左右的同学也附和着:“就是就是！人家天天吃罐头大肉，当然不一样！”

黄老师望着谢肇衡不卑不亢的样子，瞧着一屋子调皮捣蛋的男生就来气，心里纳闷，面上却气吼吼道:“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个脑袋瓜子，他比你们在座的各位多了一个脑袋不成！心思不放在学习，张嘴就比吃喝”

他转移了火力，钢铁不成钢道:“撇开谢肇衡不谈，就说人家张婷，和你们情况差不多吧！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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